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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8章 黑衣集会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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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烛火通明,茶已烹过两巡。

黑衣弟子垂手立在四角,连大气都不敢出,不是因为规矩严苛,而是厅堂正中那张花梨木长桌前,坐着一座活着的山岳。

那人端正坐着,竟比寻常人站着还要高出半截。

他的肩背宽阔如城门,两条小臂搁在桌沿,粗得赛过旁人的大腿。脸上,覆盖着厚实的黑铁面具,只露一双沉如寒潭的眼。

黑衣三队队长,擎天一柱,蒯通天。

他面前横搁着一根镔铁棍,棍身乌沉,布满粗粝锤纹,粗得不像人手能握的兵器。

伺候茶水的弟子端着铜壶,战战兢兢凑近,那山岳般的身影在充斥在视线里,压得他胸腔发闷,壶嘴止不住地颤,滚水没倒进茶盏,先洒了几滴在桌面上。

蒯通天没看他,只喉间低低哼了一声。

那弟子如蒙大赦,连退三步缩到角落,后背冷汗早已洇透了衣衫。

他知道,这位三队长不是凶,是威——能凭一己之力镇住武林大会的人,单是坐在那里,就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厅外忽然传来散漫的脚步声,伴着一声拖腔带调的招呼,撞碎了满室沉寂。

“大个子,来挺早啊!”

万灵风摇着折扇跨进门,一身月白长衫,眉眼带笑,俊朗得像春日踏青的世家公子。

可他身后跟着的半人半狼的怪物,瞬间撕碎了这份温文——黑毛耸动,獠牙半露,四足踏地时,爪尖在青砖上刮出细碎的寒响。

人狼阿穆隆刚进门,就对着厅堂低低呜咽一声,血眼扫过四角,几个黑衣弟子同时往后缩了半步。

蒯通天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万灵风也不恼,折扇一收,放着椅子不坐,反倒一屁股坐上了长桌,一条长腿架起来,脚踝搁在膝头,晃得悠哉。

“我说大个子,”他又开口,“你这面具天天戴着,不嫌闷得慌?难不成是长得太丑,没脸见人?”

蒯通天依旧不语,唯有镔铁棍杵着的青砖上,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。

万灵风自讨没趣,只好将折扇展开,轻轻摇晃。

就在这时,回廊暗处,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。

那是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身量不高,穿着西南苗疆样式的银饰衣裙,裙摆扫过地面时,银铃轻响,乖巧得像谁家没长开的小女儿。

可她抬眼的瞬间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
那双眼睛是异色的。

左眼碧绿,绿得像西南雨林最深处的毒瘴;右眼漆黑,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潭。两只眼睛同时看向你时,一半是刺骨的杀意,一半是无底的虚无。

黑衣七队队长,草鬼婆,寒香。

原本畏惧人狼的黑衣弟子,此刻宁愿凑到獠牙毕露的阿穆隆身边,也绝不肯站在寒香三步之内。

他们没见过她杀人,却听过无数离奇诡异的传说。

可寒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进来,像赴私塾的学童,规规矩矩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
一只手忽然伸过来,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。

“小不点儿!”万灵风不知何时从桌上跳了下来,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,拇指和食指捏着她脸颊上的软肉,轻轻晃了晃,“几日不见,脸都圆了!西南的虫子都比草原的牛羊肉养人是吧?”

寒香被他捏着脸,没躲,也没恼,那双妖异的异色双瞳安静地看着他,像小姑娘看到护着自己的兄长。

“灵风哥哥。”她开口,声音软糯,不带半分草鬼婆的煞气。

万灵风松开手,顺势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。

寒香就乖乖站在他身侧,仰头听他絮絮叨叨。

他问一句,她答一句,声音轻得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。

满厅黑衣弟子面面相觑。

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草鬼婆,在这个摇折扇的公子面前,竟真的只是个邻家小妹妹的样子。

正说话间,一道黑瘦的影子贴着墙根溜了进来。

那人矮小精瘦,皮肤黝黑,尖嘴猴腮,活像只成了精的黑猴。

他的脚步轻得像猫,头埋得极低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,眼看就要溜到自己的座位上——

一柄折扇横在了他胸前。

“呦,”万灵风拖长了调子,折扇稳稳挡在他身前,眼都没斜一下,“这不十二队的千面人,黑煞队长吗?”

黑瘦的身子瞬间僵住。

“你这千面的本事,怎么总用这副尊容见人?”万灵风收回折扇,用扇尖挑了挑他的下巴,像打量件不成器的玩意儿,“变个大美妞出来,给弟兄们开开眼不好?”

黑煞的牙关猛地咬紧,两腮鼓胀。

可他的目光刚抬起来,就瞥见了万灵风身后的阿穆隆——那匹高大的人狼正呲着染血的獠牙盯着他,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威胁。

黑煞握拳的手瞬间松了,一个字没敢多说,把头埋得更低,从折扇底下钻过去,悄无声息溜到座位上。

万灵风用折扇敲了敲掌心,目光扫过桌边一排空荡荡的椅子。

一把,两把,三把……八把。

他忽然把扇子往桌上一拍,声音拔高了半截:“不是说队长集会?怎么就来了咱们四个?人呢?都死了不成?”

厅堂静了一瞬。

“明知故问。”声音不高,却像地底涌上来的闷雷,震得烛火齐齐一颤。

蒯通天终于开了口,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全从胸腔里滚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。

“其他队长,不是陨落,便是失踪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就是。”角落里传来黑煞尖细的附和,像老鼠从墙缝里探出头,“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……”

万灵风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
只一眼,黑煞的声音戛然而止,后半句话生生咽回喉咙,噎得喉结乱滚,又往阴影里缩了缩。

万灵风收回目光,重新摇起折扇,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不是还有个五队的魑魅魍魉吗?号称神出鬼没,怎么,他们也挂了?”

蒯通天不屑说这些闲话,只沉默地坐着,像一座永远不会挪窝的山。

就在这时,廊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
厅门被推开,戴着青铜鬼面的黑衣统领走了进来。

如往常一样,统领的黑色斗篷裹住全身,兜帽压得极低,狰狞的鬼面吞噬了所有表情,连一丝气息都没漏出来。

厅堂里所有人瞬间站起。

“统领。”

四人齐声开口,连万灵风的语调里,都没了半分方才的轻浮。

青铜鬼面微微颔首,正要开口——

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,搭在她的肩膀上,随意地将她拨到了一旁。

严仕龙走了进来。

他的独眼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从四张脸上一一扫过,而后径直走到主位前,一撩袍角坐了下去。

“少主。”

四人的声音又低了一分,垂首躬身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严仕龙摆了摆手:“坐。”

四人落座,椅子拖动的声响过后,厅堂里重归死寂。

唯有黑衣统领没有坐,而是恭恭敬敬退到严仕龙身后,青铜鬼面微微低垂,像一道依附于主人的影子。

严仕龙没看她,独眼扫过面前的四个人。

蒯通天、万灵风、寒香、黑煞……

四个队长。曾经,是十二个。

严仕龙的目光逐一扫过空置的座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,一下,一下,像敲丧钟。

“封喉剑封不平,死在玄武门。”

“鬼手神戈罗天,死在隆城。”

“机关师公输无忌,死在墨堡。”

“摄魂师鬼目,死在桃源村。”

“迷香毒后花蜂,死在朱雀阁。”

“潮女妖汐落,沉于玄冥泽,至今生死不明。”

“黑衣十二队,如今能坐在这张桌子前的,没几个了,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笔与自己无关的账,“召你们进京,只为一件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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