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我尊重你的选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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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甜的牛奶香气漫过客厅柔软的晚风，落地窗外的暮色浅浅沉淀，揉碎了漫天温柔的橘粉霞光。

月歌指尖还停留在电脑键盘上，屏幕蓝光浅浅映在她眉眼间，冲淡了方才躲在卧室里感知力量复苏的凌厉，只余下一派温润平和。

可在手冢国光说出那句暂缓德国行程、要参战日美友谊赛的瞬间，这份平和悄然碎裂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缓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

合盖的轻响落在寂静的客厅里，格外清晰，像一根细细的丝线，轻轻绷住了一室温柔的氛围。

月歌垂着眼，长睫覆下一片浅浅的阴影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不是愤怒的争吵，不是任性的置气，只是一种沉甸甸的、无可奈何的心疼。

她太清楚手冢国光的手臂。

那是青学支柱熬了无数日夜、扛了无数场赛事、受过无数旧伤的臂膀。是他网球生涯的根基，是他隐忍一生、坚守一生的信仰。

她不怕他奔赴赛场、追逐热爱。

她怕的是，他永远把责任摆在自己之前，把青学、把赛事、把所有人的期待，通通凌驾于自己的身体之上。

不懂半分偏爱自己。

学不会自私一次。

手冢国光看着她骤然沉静的侧脸，心底瞬间绷紧。

方才还暖意融融的氛围骤然降温，女孩没有厉声质问，没有撒娇埋怨，可这份安静的沉默，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他心慌。

他站在餐桌旁，指尖还残留着草莓酱的甜腻温度，方才自然亲昵的动作骤然凝滞。

清冷自律的青年褪去了方才在群聊里碾压全场的霸道强势，褪去了宣告正房身份时的笃定张扬，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与无措。

他清楚自己失信了。

清楚自己辜负了她的体谅与担忧。

说好一同奔赴德国，说好安顿好一切便潜心休养，可教练的征召、日美友谊赛的重任落下，身为青学部部长、身为日本网坛新生代的支柱，他无从推脱，也不能推脱。

责任二字，刻在他骨血里，是他一生无法卸下的枷锁，亦是他身为强者的担当。

手冢国光薄唇微抿，没有辩解，没有多余的托词。

他只是轻轻抬步，走到坐在电脑椅上的月歌身前。

高大挺拔的青年微微屈膝，单膝稳稳跪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
动作郑重，又带着极致的虔诚。

他刻意放低了自己所有的姿态，让自己的视线，刚好与端坐的女孩平齐。

距离被无限拉近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窗外的风轻轻穿堂而过，撩动两人额前的碎发，无声缱绻。

手冢国光的眼眸素来清冷如寒潭，藏着山河沉稳、岁月克制，可此刻，那片澄澈的眼底，盛满了细碎的温柔、愧疚，与独独予她的爱慕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千言万语，都凝在这一个放低身段的动作里。

一室寂静无声。

没有争执，没有对峙，只有两人遥遥相望的目光，缠绕着拉扯不开的情愫。

他懂她的心疼，她亦懂他的身不由己。

良久，手冢国光伸出骨节分明、修长干净的大手，轻轻覆上了月歌放在膝盖上的手背。
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，带着常年握拍的薄茧，温度熨帖地落在她微凉的手背上，温柔得不容抗拒。

力道很轻，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，又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
他不解释自己的选择，不辩驳自己的责任，只用最沉默的姿态，任由她打量，任由她心绪翻涌。

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。

看着眼前甘愿俯身、褪去所有锋芒的青年，看着他眼底沉甸甸的歉意与执着，月歌心底那点郁结的气恼，终究是一点点散了。

她怎么会不懂。

这才是真正的手冢国光。

那个赛场之上永不言败、砥柱中流的青学帝王，那个永远心怀责任、兼顾大局、克制隐忍的少年。

他可以为了她打破多年的克制，当众宣告偏爱，执掌所有人的分寸，可他骨子里的担当，永远不会更改。

他的温柔是独予她的特例，他的责任，是予所有人的大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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