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全x方锦容10(2/2)
乐正徒眉头一紧,不是说好了薛冰带人在上面牵制住葛全,他们以方锦容为要挟,使葛全为他们卖命。为何大徒弟突然改口这么说?
这番话不像是说给他听的,倒像是有意给旁人解释一样。
他尚在思索的时候,薛冰已经闯了进来,他看到幽城的中年男人也在,且身旁护着两个红色面具人,想到台上自己被幽城的面具人所伤,不免变了脸色。然而如今形势严峻,甚至顾不得幽城人的事,薛冰先一步拉过等着喝茶的方锦容,见他没有惊慌恐惧之情,还当他不知道圆月派的计划,大喜过望。
“冰儿,怎么回事?你怎么伤的这么重?”乐正徒料到了薛冰会受伤,没料到他伤得这么重,而且为何会反口要带葛全的未婚夫郎离开?
“大师兄!”
“师父有人闯进来了!”
“啊!”
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来,乐正徒起初并未放在心上,只是微微惊讶葛全来得这样快。
“冰儿,叫你几个师叔。”
他话未说完,两张熟悉的面容便脚步踉跄地跑了进来,一人捂着右臂,一人瘸着左腿,正是乐正徒的两位师弟。
葛全提着剑跟在他们身后,看清方锦容所站之位后立即将手中长剑掷出,准确无误地插进薛冰两位师叔面前。
他二师叔来不及收势,另一条腿也被刺伤,双腿齐齐跪在地上,疼得面部扭曲。
三师叔看着面前那柄还在铮鸣的黑色重剑,瞬间汗毛竖立,毛骨悚然。谁也不知道他和二师兄方才和葛全过招时,那种云泥之别的差距,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。
武者最怕的从来不是和高手过招,而是被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压制,心生了惧意,如何拿剑?
葛全的目光越过跪地的两人,直直落在方锦容身上。他衣衫染血,发髻微乱,周身萦绕着尚未散尽的煞气,显然是一路杀下来的。有两缕长发顺着鬓角飘落在脸侧,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,和那双布满杀意的眼。
一流中的顶流高手,该是如此杀意凝练,仅凭气势便令人胆寒。
“过来。”他对着方锦容的方向伸出手,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。
方锦容眨眨眼,往前踏了半步,却被乐正徒扣住肩膀。
“葛贤侄。”乐正徒开口,内力暗自凝炼于掌,声音中已经不带刚才的轻视之感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葛全盯着他扣在方锦容肩上的手,眸色逐渐暗沉,脚尖一点,一跃至薛冰两位师叔面前,拔起自己长剑横在两人脖颈上,“让容儿过来。”
乐正徒气笑了,“已经许久没有人在我面前这般嚣张了,葛全,我想招揽你不假,真以为我不敢动你?”
他抽出自己佩剑的刹那,葛全已经持剑上前,两人只对了一招,乐正徒便心头猛震。
怎么会这样?如此年轻,便是他已经跻身一流,也不该功力如此深厚才是!
难怪冰儿……
一流高手已是难得,一人可撑起一座门派,亦可摧毁一座门派,葛全如此年轻,又是个无后顾之忧的游侠,真得罪了这样的人,待他百年之后,圆月派岂不会被他屠尽?
乐正徒神色大骇,却不得分神去想太多,两人皆是一流高手,且不是在台上伤了薛冰的初级一流,交手几招而已,其余众人已经各自退后数米,还算宽敞的石壁也被剑气划上了几道深刻的剑痕。
雪尔番的护卫护着他退至角落,那位幽城的中年男人却饶有兴致地负手观战,灰白毛笔簪在激战中纹丝不动,仿佛黏在发髻上一般。
薛冰越看越急,“葛兄弟,何必如此,我师父真的只是请容哥儿过来喝盏茶,并无轻慢的意思,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,莫要伤了和气!”
“呸!”缩到最边缘,差点被送去喂雪豹的姬无念跳脚打骂,“你放屁,刚才你师父可不是这么说的,他还要送我和容哥儿去喂豹子!葛全!砍死那个老贼!”
“锵——”
双剑数次相击后,乐正徒手中的三尺青锋竟被葛全重剑斩断,乐正徒连退数步,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残破的剑柄蜿蜒而下。而眼前葛全的剑势却如潮水般连绵不绝,直冲自己面门而来,剑锋所蕴杀意甚至已经刺的他双目溢出血泪。
“葛全,我利用你不假!却从来没想过要害你!”薛冰方才接住乐正徒,这会儿正好顺势护在他前面。
剑刃刺破皮肉的声音让人心中发紧,葛全的剑势并未因为薛冰的话而停顿,他的长剑一齐穿透师徒二人肩膀。
“幼时相护之情已报,以后两不相欠。”葛全收剑,再次上前去拉方锦容的时候,无人敢上前阻拦,姬无念则飞速跟上两人。幽城的高手甚至打不过乐正徒,更加不敢妄动。
方锦容跟着葛全往外走,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葛全音调缓和下来。
“那这血是谁的?”
“别人的。”
“哦,我们是要走了吗?圆月派的五百两银子给你了没?”
“嗯,给了。”
“那就好,多买些榛子和葡萄干,路上我要吃!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我看到翻雪了,他原来是什么王子啊,那他为什么装作普通人?”
“不管他们的弯弯绕绕。”
“好哦……”
三人离开纷扰不断的金城,直到路过闾城,葛全才想到,他似乎……忘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