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鸿飞x罗霁宁1(2/2)
“还要去军营吗?”罗霁宁困得睁不开眼皮。
聂鸿飞倍感惊喜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去,等有空了再回家来陪你。”
罗霁宁倒在被子里,“别,你可别回来了。”
聂鸿飞眼神幽深地盯着他,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。
他心里不痛快,罗霁宁也别想好过。
“我副将平安再过一年就出孝期了,把小十六的嫁妆准备好。”
床上一个枕头砸过来,被聂鸿飞稳稳接在手里,颠着手上的银色长枪,他冷飕飕地笑了一声,转身离开了府邸回到军营。
自从忠毅侯杀入靺鞨境内,从其口中问出东倭才是主谋后,东倭人的野心几乎昭然若揭。他们以蓬莱为据点,从海外运输军队,已经和易鸿飞几次交手。
东倭人狡诈,易鸿飞也不是好惹的。两边小打小闹地试探了几场,都在等某场契机。
“夫郎,罗家那边又来信了。”花姐挺着浑圆的肚子从外面走进来,她其实早就成婚多年了,嫁的是自己青梅竹马,不在易鸿飞军中,却跟着来了威海。
罗霁宁都快吓死了,忙上前扶她,“你都快生了,就老老实实在家算了,这点小事哪儿用得着你跑腿啊。”
花姐笑得明艳,“习武之人,皮糙肉厚的,不碍事。再说大家什么事儿都不让我做,也怪无聊的。”
罗霁宁让她坐下,亲自给她添了杯茶水,然后飞速阅览完罗家送来的信,里面果然还是千篇一律地打感情牌。
他嘲讽一笑,像之前一样将整封信都扔进痰盂里烧了,“异想天开。”
“罗家的下场怕是不怎么好,吴家元气大伤已经龟缩起来,据说他们族长下了令,吴家往下三代都不许科举为官。”花姐消息很灵通,她在易鸿飞身边是谋士,地位举足轻重。
罗霁宁管他们去死,“不好也是他们自己做的,关我屁事。”
这会儿又不是这群恶心的人,要把他作为赠品赠送给廉王的时候了。
花姐看出他心烦,又说了个有意思的事儿,“项家的人最近动作很大,动工又动土的,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,被一群百姓要死要活地给拦住了。”
“普通百姓敢拦项家?”罗霁宁是真好奇了,他把花姐送回家去,带着话最少、武功最高的六儿上街去看热闹。
项家在历城的地位就相当于罗家在临安,威海同样囊括在项家的势力范围之内,尤其当地水运,几乎被他一家把控。
这会儿威海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被圈了块地,本来项家是要建什么义学的。
世家大族办事嘛,于他们有益的,无声无息就办了,稍微做点慈善,一定要嚷嚷得天下皆知。
罗霁宁家里有点小钱,也见过他爸妈两面三刀的奸商模样,像孟晚那样的,绝对是被宋亭舟感染了,才那么大公无私的,做了好事也是不露声色,都是当地百姓口口相传。
总之项家要办义学这事,名气绝对比他们动作要大,周边几个府城都收到了消息,捐了钱、出了力的氏族商户恨不得找八百个说书人歌颂他们。而且据说历城已经建完了,威海这边想必也是要动工了。
罗霁宁到的时候,街角已经围了好几层人,和年节大集差不多热闹。六儿护在他身侧挤进一家茶楼里,掌柜的岂能不认识将军夫郎,识趣地收拾出来一间雅间,两人占据最好的地理位置往旁边看热闹。
楼下有人嚷嚷,“项家管事被打出来了!”
只见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狼狈地从人堆里跌出来,发冠都歪了。后面还有二十来个家丁伙计也不是那群百姓的对手,一个个身形狼狈。
罗霁宁饶有兴致地看笑话,他对世家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。
“咦?六儿,你看那些百姓身上怎么都戴着一条白色东西?”罗霁宁眯起眼睛静静打量那群百姓。
六儿是个行动派,“我帮夫郎取来一观。”
她不等罗霁宁阻止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,拽了一个闹事百姓衣裾处的白布便要走,结果一下没拽住,暗自气恼,大力一拽,连人都给从人堆里拽了出来。
被拽的百姓:“……”
六儿:“……”
楼上观望的罗霁宁默默捂住眼睛。
易鸿飞这个畜生东西说一不二,说嫁人,除了小十六因为未婚夫戴孝耽搁了,剩下的真的一口气全都嫁了出去。
如今留在府里的美女们就剩武功最好的六儿和小七了,她们俩都嫁了易鸿飞的暗卫,平时夫妻四个轮流站岗。
神他妈夫妻岗位。
下边一小撮的百姓回过神来,“你是什么人?薅我护身符做什么?”
护身符三个字触碰到了这些闹事百姓的什么神经,他们不再围着项家的管事,反而齐齐瞪起六儿来。上百个男女老少,哪怕是六儿,也不免感到毛骨悚然,好像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不是寻常百姓,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木偶人,脑袋始终只能转向一个方向。
项家的管事趁机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跑了,连掉在地上的鞋都顾不上捡。
罗霁宁察觉不对,豁然起身,“六儿,回来。”
六儿盯着那种诡异的目光,后背发麻,老老实实从茶楼走上二楼雅间,那群人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她身上,又从她身上挪到罗霁宁身上,罗霁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下一瞬,那些百姓突然放弃项家还未建起的义学,转而向茶楼这边围过来。
罗霁宁毛骨悚然,六儿护在他身前,带着他往楼下走去。他们往下走的瞬间,不知道是不是罗霁宁的错觉,楼下大厅的客人和小二也在有意无意地看着他和六儿。
“干什么的?都散散,都散散!”
衙役们姗姗来迟,疏散人群吆五喝六的声音和狗仗人势的气场,这会儿听起来格外让罗霁宁安心。
一楼的客人恢复正常,小二也殷勤地添茶倒水,方才那些,仿佛只是罗霁宁产生的想象。
急促的马蹄声“哒哒哒”的传来,易鸿飞风风火火地下马,再风风火火地将一步三回头的罗霁宁抱上马,“怎么回事?”
他昨夜本就没睡多长时间,最近威海不太平,东倭人一直在搞小动作,他听说城里有人闹事,担心罗霁宁,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。
罗霁宁被他圈在怀里,随意挣了两下没挣开,便也安安稳稳地坐好,他被强硬地笼罩在易鸿飞打造的安全地带,好歹刚才那种诡异的恐惧感瞬间消散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蓬莱那边传出来的长生不老传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