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易鸿飞x罗霁宁3(1/2)
罗霁宁几句话,让本就将信将疑的村民生了警惕心,嘴上说的那些相信圣教都好像是个规劝别人安慰自己,但见那只兔子死得那么干脆,端在手里的圣水是说什么也不敢轻易喝进嘴巴里了。
蓬莱仙教的教徒面色微变,看向罗霁宁的目光冰冷如见死人,面上却仍端着那副庄肃姿态,“仙人渡的是有慧心之人,常人尚且不能求得仙人所渡,凡兔无心,更是枉然。”
罗霁宁早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,“怎么,咱们禹国的神仙都讲究个众生平等,人能成佛,妖也能飞升,怎么到了你口中好像信奉仙教的才能成仙,不信的就连畜生都不如了?”
普通村民甚至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,见识有限,想法也很纯粹,很容易被人左右思想。
眼见人群似乎有异动,显然是被罗霁宁的话戳中了心中疑虑,蓬莱仙教的教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妖言惑众!定是妖物所化,待我辨你真身,将你收服!”
他语罢,身后所有教徒都动了起来,他们在各自的行囊中找出镜子、短剑、符咒、曲玉等看似作法的器物出来。只不过其他是虚,那几柄寒光逼人的短剑才是真的。
二十个身穿白袍的教徒在空地上有规律地舞动,也不算是舞,更像是什么召唤仪式一般。
“神神叨叨。”罗霁宁本来还在吐槽,结果下一刻那群人便逐渐将他围成个圈,那些乱七八糟的短剑符咒也要往他身上招呼。
比罗霁宁这个二世祖反应更快的是他身边的六儿和小七,两人护在罗霁宁身边,“谁敢妄动我们夫郎!我家将军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少保!山东沿海总兵官!”
小七口齿比六儿伶俐得多,她掐着腰大骂,“威海城的靖海将军府你们当是摆设的吗?敢动我们夫郎一下子,别说什么狗屁的仙教邪教,叫将军把整个蓬莱都给平了!”
教徒们冷血麻木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异样,毫无预兆地停下了动作,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阵势顿时泄了气,再想挑起已是不可能了。
“天道有常,涤荡邪祟,若再执迷不悟,必遭天谴,自取灭亡!”
蓬莱仙教的教徒们最后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,便退出了村子,只留下那几口铁锅还架在临时搭建的土灶上,被几个胆大的村民给扛回了家。
越是敢动这些铁锅的,反而是不信这些神鬼之说的人,他们不信教,也没什么好忌讳的,反而各自白得了一口铁锅。
——
“将军,沈大人已经乘船回扬州,他带来的藤原泰仲要如何处置?”
“叫平安亲自押送去历城交给秦艽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将军,蓬莱那边有动静了,那群东倭人藏了人在岛上,比如今和我们对战的人数多了五万。”
“密切叮嘱岛上附近的动静,这群鬼精的矮子,以为就他们会隐藏兵力?登州、莱州、胶州的兵都集结准备着,这回不一举把他们赶回东倭国,老子就不姓易!”
易鸿飞坐在椅子上,姿态看似随意,肩背却挺得笔直,宽厚的肩膀撑起一身厚重的银色甲胄,白盔放在身侧,红缨银枪就在手边,没有过多的动作,但言谈间威武霸气毕露,让底下将领无不心悦诚服。
“将军,夫郎来了。”
汇报军情的营帐里,冷不丁便掺进来了道不和谐的声音。
易鸿飞本来还好好安坐在椅子上,反应过来猛一抬头,六儿就站在营帐前禀报。
营帐厚重的帐帘掀开一半,再往远去,易鸿飞正对上罗霁宁探过来的目光。
他心中一动,大步迎上前去,方才在部将面前的凌厉气势收得干干净净,开口又是熟悉的调侃,“我们小宁宁怎么来了?想夫君了?”
罗霁宁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他调戏的准备,但没想到易鸿飞真这么不要脸,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还这么不着调,他已经看到好几个一脸粗犷的将士在憋笑了。
额角抽动,罗霁宁一把拽住易鸿飞往旁边的营帐里走,“进去说。”
易鸿飞脚步稳扎不动,在罗霁宁回头怒视的时候,似笑非笑地说:“那是平安营帐,我的不就在面前吗?”
易鸿飞把他营帐里的人都清干净,手不老实的往罗霁宁身上摸,被打了几下才老实。
“借我点人。”罗霁宁没和他客气。他没有功夫在身,不知道不用借人,他身边就已经跟了大批好手。
易鸿飞挑眉问道:“求我办事态度就这样?”
罗霁宁才不惯着他,“威海那群四处传销的邪教难道和你没关系?我这是在帮你,你不感恩戴德给我磕几个就算了,还敢跟我摆谱?”
“原来是我误会夫郎了。”易鸿飞勾着他腰带,“我们宁宁真是贤惠,还知道为夫分忧,一会儿我就吩咐平安点一小队的兵马任你差遣。”
罗霁宁一把捂住腰带,满脸警惕,“说话就说话,青天白日的,别动手动脚。”
军中严禁酒色,易鸿飞身为主将,自然不会犯忌,不过逗逗罗霁宁也是有趣。他把罗霁宁拉到自己怀里,伏在他耳边说:“可我思念夫郎,不知如何才能解相思之苦……”
罗霁宁听完他后面的话浑身发麻,从他怀里跳出来炸毛,“艹,你真他能不能别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他说不出口,他比易鸿飞要脸,“你别太过分了你!”
反正来的目的已经达到,罗霁宁说什么都不想再待在营帐里和这个大色魔在一起,他飞蹿出营帐,后面是易鸿飞朗声大笑。
手底下有了人,易鸿飞还以为罗霁宁要手腕狠辣地大干一场,结果这家伙迷上了打擂台,蓬莱仙教的人走到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,以凌厉的现代角度给百姓分析他们的骗局,简直和打假差不多。
那群仙教教徒当面想杀人又打不过罗霁宁他们人多势众,不杀吧,一个百姓都骗不到,而且他们潜入威海的目的似乎已经暴露,让他们不得不更警惕起来。
但无论他们找到多么偏僻的村落宣传圣教,总会被罗霁宁找到,长此以往,仙教教徒尚在咬牙坚持,威海的百姓已经被罗霁宁科普成功,这个名扬蓬莱的教派当成个笑话来看。
人最擅长先入为主,蓬莱的百姓深受蓬莱仙教荼毒,不说被人操控心智那么夸张,却已经被驯化,视蓬莱仙教为真神,言听计从,听不得旁人半点诋毁。
聂鸿飞刚带罗霁宁来威海的时候,没在战场上吃亏,反倒被几个蓬莱百姓伪装的细作给打了个措手不及,幸好他发现及时,没有让他们把消息传给东倭人。
威海被易鸿飞看得很紧,可东倭人狡诈,擅长潜伏,容貌又与禹国人相似,早年偷渡过来在沿海一带嫁娶的很多。他们真心隐藏的话,抓是抓不过来的,过些年仍会死灰复燃,让罗霁宁出面处理,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
靖海将军府夜晚比白天戒备更严,前半夜和后半夜各有暗卫府兵轮番巡逻,中间空当倒是有机可乘。
卧房里罗霁宁趴着睡正香,外间续着油灯,让卧房里微微有些光亮,又不至于打扰他睡觉。
今夜易鸿飞不回来,他把两边的帷幔都掀开,一个人占了一整张大床睡,被子裹着上半身,一只手和一只脚露在外面,莹润洁白到像在发光,房顶上细微的声响他根本听不到丁点。
长枪从旁边飞掷过来,被黑色布料包裹的头颅整个炸开,血水和脑浆迸裂,顺着房檐滴滴答答地滴落,仿佛下了一场夜雨。
易鸿飞坐在房顶上,投掷的动作还未收回,身前身后是三十多具已经死透的尸体,六儿去拔插在地上的长枪,单手没拔动。
双手……也没拔动。
她夫君冷着张脸默默凑过来,夫妻俩一起给拔了出来交给主人。
易鸿飞一边拿着帕子擦枪头上的血渍,一边低声问了句,“这几天共来了多少人?”
六儿算了算,“回将军,算上咱们府外的,共一百二十四个刺客。”
易鸿飞扔了帕子持枪站起,“哦,那时机差不多了,他们蹦跶得够久,也该收网了。”
他翻身跃下房顶,枪不离手直接拿进卧房,“我进去睡会儿,让平安点兵进城再来喊我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