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乱战之夜064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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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确实是相当漂亮的人事安排，科勒本人的圆滑风格，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曾经担任过元帅的整备师。
“连叶卡捷琳娜那种等级的人工智能都会流落在外，我如果还看不出兵工厂出了问题，那就真是瞎了。”洛伦丁自嘲一笑。他很清楚，自己所采取的一切措施顶多只能算得上是亡羊补牢，而且效果还差强人意。
慕景做出一点提醒，“叶卡捷琳娜和凯撒不同，她没有杀人限制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你与安蜜儿接触之后，我就知道了。”洛伦丁这般说道。不仅说明了相关情况，而且还当面承认了一直以来都在监视慕景。此举当然不够光彩，但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，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掩饰这点。
慕景本人果真并不在意，神情丝毫不变。
洛伦丁尴尬的笑了笑，才继续说，“不过，我知道的还是太晚了些。即使科勒再能干，等他在第五区站稳脚跟，所能做的也只是事后调查，对于那些已经外流的武器装备，他也无能为力。”
慕景一点儿也不客气，“我想要相关的调查报告。”
洛伦丁一怔，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下头，“你让凯撒准备接收吧。”这种庞杂的数据，收到后肯定也是交给人工智能阅读分析，洛伦丁索性直接一点。不过他也提醒，“兵工厂的水很深，科勒真正掌控局面的时间并不长，他能查到的层次有限，报告内容并不全面。”
慕景无声叹了口气，心道——水能不深吗？开战之前，第五区早已被各种势力渗透成了筛子。而她本人也算是深受其害，机甲被秘密送去第五区“整备”，开的后门差一点就让她折在鹰堡。
慕景直言不讳，“鹰堡营救一战中出现的新型机甲。”
“是。”洛伦丁点头，“关于这点，我私下找机会单独问过科勒，他确定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型号，也绝对不可能是五区兵工厂可以生产出来的。”
打仗的人对什么东西最敏感？毫无疑问，只能是武器。当众位将军看到陡然出现的新型机甲，肯定要在第一时间弄明白，而科勒这位专家就成了最好的询问对象。慕景对比了一下，发现科勒给予众人的说明，与他私下里告知元帅的别无二致。
科勒不至于说谎，但却可能因为某些不方便的理由而隐瞒一些细节，所以洛伦丁才会私下询问。不过从结果来看，科勒确实没有任何隐瞒，他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，也确实找不出应该隐瞒的地方。
慕景却有不同的看法，“兵工生产并非寻常可以掌握的东西，设备、人员、技术……一切必要的因素都不可能凭空出现。比起在零基础之上创造出一套生产系统，复制，或者说抄袭，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新型机甲的生产线抄袭了五区？”洛伦丁的反应也相当快。
事实上，即使没有明确意识到生产线的问题，但他早就对第五区存在的问题深感疑惑。
很多了解第五区部分黑暗内幕的人会想当然的认为，那些渗透进去的各方势力，都是冲着武器去的。倒是也不能说错，毕竟武器装备价值非同一般，即使不考虑直接组件一支非法武装，就算更简单的黑市倒卖，那也是超乎想象的暴利。
武器走私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新鲜事，而正因为其来源已久，洛伦丁才隐约觉得五区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，渗透进去的势力动作太大，简直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，从根本上违背了走私需要行事隐蔽的准则。
所以，他们一定另有所图。
此刻两人讨论用的措辞是“生产线”，这无疑是相当克制的，他们其实已经意识到，被复制的不仅仅只是一两条生产线而已，只怕是整个兵工厂！
慕景表示肯定，“这样才符合情理，而且可以解释很多事。”
洛伦丁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。有的话虽然没有明说，但他们都能够想象，那些渗透进第五区的各方势力，最后只怕都归拢在了钟欣瑞的麾下。复制出的兵工厂，毫无疑问是为了战争做准备。
情况岂止是不容乐观，简直糟糕到了极点。
不过越是在这种时候，慕景往往想的越深远，“敌方采取复制的方式，虽然能提高效率，但也容易留下蛛丝马迹。一种脱胎于原版的新技术，即使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，但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原版的影子，只要肯投入精力研究，不是不能找出新技术的不足之处。
“我建议，科勒就不要呆在前线了，他熟悉第五区的情况，又是武器方面的专家，不如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破解敌方机甲上面，说不定能有所发现。”
这样的建议，洛伦丁实在没有不采纳的理由。他也意识到，慕景此刻的关注点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当前这一场战斗，她已经在部署将来更长远的战局了。
等到对方点头，慕景认为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事，她没有闲聊的习惯，于是抬起手准备切断通信。
“等等。”洛伦丁连忙阻止。有个问题他其实早就应该问了，一直拖到现在，说穿了还是害怕，“我一直不明白，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？”
慕景挑挑眉。倒是没有想到堂堂元帅竟然也会纠结这个。果然，无论是谁，心中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。
洛伦丁苦笑，“包括刚才说的那些事，比起钟欣瑞，我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。而且我知道，一直有人告诫你——我身上的疑点很多，根本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你这问题可能问错了。”慕景语调平淡，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说出怎样石破天惊的话，“相信你的不是我，而是另有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