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乱战之夜066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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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德拉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她终于明白这些日子以来，秦湛究竟在经营什么。

尽管互助会一直对他存有利用的心思，但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，对于组织的“希望”，他们也算是把能给的都给了，实在称得上礼遇有加。对于秦湛本人而言，他只需老老实实待在组织里，根本无需苦心孤诣的经营。但他就像是闲不下来一般，各种行动就没有停止过。怂恿安蜜儿等人叛逃，也不过是众多行动之一。

原来，互助会早已暗中换了主人。

包括珊德拉在内的众多高层，却还在沾沾自喜，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。

对方惊疑不定的脸色对此刻的秦湛而言，实在是相当不错的消遣，这让他有心情“宽慰”对方，“你无需太担心，别人的死活与你也没有太大关系。”

珊德拉无法反驳，她刚才冲着秦湛嘶吼的那句“你想死也不要拉上我”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，她从始至终担心的只是自身的安危。

但问题是，就当前这个危机四伏的局面而言，她还能活得下去吗？

比起活命，尊严什么的简直一文不值，珊德拉头一次真正在秦湛面前放低姿态，语调低的近乎哀求，“秦……先生，即使不考虑其他人对你的期待，你也该为自己的安全着想，我们已经快被包围的，再这么下去，连逃……撤退的机会都会彻底失去。”珊德拉舍弃了自尊，但不能不顾忌对方的面子，生怕措辞不当彻底惹恼这位。

秦湛当然用不着别人来提醒当前的情况，战局发展到这个地步，完全是可以预料的——

被互助会这个临阵倒戈的“同盟”牵连，大部队也只能不断深入战场，最终不得不面对军方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即使下定决心与互助会彻底分割，也已经来不及了，反而容易引发最前线的混乱。所以，大部队那边一不做二不休，索性调转炮口，直接对准了互助会，势必要进行彻底的分割。

再加上珊德拉刚才提到的阿景的行动，即使不去看作战地图，也可以推测出当前对战的各方势力形成了奇怪的三角阵型。

而由于大部队与慕景的枪口都指向互助会，倒显得他们才是一伙的。

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，但考虑两者之间的敌对关系，即使他们有了“首先清除互助会”的共识，也不太可能商讨出共同行动的战术。尽管攻击目标一致，但彼此之间还保持着戒备。

这就是为什么三方会呈现出三角阵形的根本原因。

胶着状态不会持续太久，不过短时间内也打不起来。秦湛很有身为战场公敌的自觉，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率先行动，避免挑动他人紧绷的神经。

于是，秦湛得到了一段反常的清闲时光。

闲的发慌的人往往喜欢搞事，而假设这位还是一个濒临癫狂的疯子，那势必会搞一件大事——

秦湛抬眼望向珊德拉，眸色与警报灯光双重作用下，那双眼睛红的仿佛随时会滴血。

珊德拉被看的心头重重一跳。

“你觉得，殉情算是一件美好的事吗？”这是秦湛的问题，完全与当前的情势不相匹配，古怪至极。总之，怎么听都不像是人话，倒更像是从他曾经饰演过的某个电影角色嘴里借鉴的。

珊德拉被吓的心脏停止跳动。

殉情？殉情的意思是说要去寻死吗？带着全军为其陪葬？

珊德拉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生出了殉情的想法，但鉴于这位差不多是个疯子，纠结起因已经没有意义。

她只能尝试从现实状况进行分析，“殉情……殉情应该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事吧？可是现在……”珊德拉咽了一口唾沫，总算鼓足勇气把话说完，“看外面对峙的情况，慕景中将显然是把你当成必须消灭的敌人了。”

即将被消灭的半死人，怎么好意思腆着脸要求和别人殉情的？

当然了，最后这句话，珊德拉也只敢在心里嘀咕。

秦湛忽然有些遗憾，到了这个地步，身边竟然只有珊德拉怎么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。这位互助会硕果仅存的高层，堪称察言观色的典范——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，她才会被互助会选派来监视他。

临死前找人说说话……秦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有这种俗不可耐的需求。

而他大概是自作主张的事做了太多，以至于在最后时刻遭到报应，连个称职的说话对象都找不到。珊德拉这般前倨后恭的转变过于突兀，秦湛倒宁可她一直维持着先前高高在上的态度，起码那样让他觉得与自己对话的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。

秦湛索然无味的垂下眼皮，不再看珊德拉，剩下的话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，“殉情，不是要和谁一起死，而且为情赴死。”

而阿景，不需要知道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