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乱战之夜070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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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冰原上空布置包围网，此举说白了就是聊胜于无，除了预防互助会再一次驾驶机甲升空逃命，什么作用都发挥不了。不管互助会想做什么，他们必须亲自上冰原看一看，才能阻止。
但问题就在于，他们去不了。钟欣瑞下了严令，禁止任何一架机甲降落冰原，也禁止任何一发炮弹落下。
胶着的状态持续的越久，宋忱就越是烦躁，“不能再让秦湛这么搞下去，我们还没有做好与民众全面为敌的准备。”
不是不愿为敌，而是时机不到。
组织并不关心民众命运，但却在意民众死活。恰如地球远古时代的奴隶主，奴隶们过着如何悲惨的日子从来不是主子关注的重点，重点是奴隶得活着，只有活着才能干活，才能从他们身上压榨出价值。
活着的奴隶才算得上是奴隶主的财富，死了的，只能是垃圾，而且是处理起来相当麻烦的垃圾。
其实，就算宋忱不提，钟欣瑞自己烦躁的情绪也半分不少，他这算是全面尝到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。他正式回归组织掌权后，虽然当机立断发动了对互助会所属的攻击，但没能在第一时间消灭互助会，特别是让秦湛活到今天，于是留下了如此大的隐患。
当断不断，反受其乱。
往前追溯，钟欣瑞逐渐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一个问题，或者说，忽视了一个人。而从今日的局面来看，他被这个人玩弄的团团转。
没错，就是秦湛。
钟欣瑞比很多人都更早发现秦湛与慕景的独特，但他综合考虑，判断慕景的威胁更大，毕竟她手握兵权，相比较而言秦湛不过是个混迹娱乐圈的演员。这也是钟欣瑞一直潜伏在军中的重要理由。除了“首席秘书”一职带来的种种便利，他还可以全面监视慕景的一举一动。
至于秦湛，好歹也是个成功品，不能彻底放任不管，但即使如此，钟欣瑞也只是安排互助会前去接触，也算是一笔收买互助会的筹码。
钟欣瑞是真的没有想到，筹码先生不仅没有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，贡献身为成功品的价值，相反，他还反客为主，在互助会中不遗余力的开展大型洗脑活动。如果只是普通成员被忽悠倒也算了，但没想到连一众高层都入了套。
最可怕之处在于，在这个过程中，没人发现自己正逐渐丧失主动权。互助会众位高层甚至洋洋自得，他们认为自己全面控制了秦湛，而对方的价值不限于他是个成功品，即便是他的能力，在组织中也是首屈一指，又听话又好用的成员，谁不喜欢？
直到有一天，高层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调动组织的一兵一卒，这才终于意识到问题，但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客观评价，钟欣瑞认为昔日盟友互助会真是愚蠢到家。
然而，更愚蠢的是他自己。
不比较还发现不了，一旦仔细回顾，就会发现他自己所犯的错误并不比互助会少多少。
何以造成如今这个局面？
对秦湛的忽视只是原因之一。
更重要的，是秦湛的手段。
世上最高明的手段是什么样的？
人们往往认为，高明就意味着诡诈，每个环节都充满欺骗的味道，骗局衔接骗局，阴谋嵌套阴谋，人们无法堪破层层迷雾，最终只能深陷其中。
但事实上，真正高明的手段无需玩弄那些虚伪的伎俩，操作者会把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摊开在明面儿上，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但是，看清了，却不代表就能安稳逃脱。最高端的手段就在于，处在局中之人，明明什么都知道，但依旧会不受控制的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秦湛从来没有主导过事态发展，相反，一直以来他都相当配合互助会、乃至于幕后“第三方”的要求，他的一切举动都在计划框架之内，这如何不让钟欣瑞产生错觉？
认为一切都很顺利的钟欣瑞，理所当然继续执行计划。
之前，他们耗费了大量时间和资源在舆论宣传上，做出了充分的铺垫，此举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官方塑造成基因改造的罪魁祸首，将所有与异变者相关的悲剧都算在官方头上……随着全民体检真相被公布，异变者的真相几乎也就等同于全人类的悲剧。
一旦有了操控一切的“邪恶官方”，那么，他们这些被迫变成异变者的受害者，无论怎么反抗，都是名正言顺，将成为最符合民众新意的悲剧英雄。
为此，钟欣瑞一直没有给自己的组织取个响亮的名号，连“互助会”那种一听就是民间组织的名字都没有，一直以“第三方”自居，就是为了不显山不露水，在大局尘埃落定之前，保持暗中操控局面的状态。
既然是暗中操控，当然要循序渐进。
从事实上，其实无法改变官方的善恶，第三方的目的只是改变人们的认知。但这毕竟不是发几条新闻就能达成的。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，需要一点一点扭转，或者是扭曲人们的想法。
而事实上，这件事已经做的差不多了。
特别是前不久发生的军方攻击目标出现大量平民死伤事件，无疑在军方的“罪孽簿”上填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眼看计划马上就可以完美收官，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互助会临阵倒戈的变故。
秦湛配合了第三方的全部计划，直到最后关头才图穷匕见，他开始抢夺“悲剧英雄”的角色。
宋忱耐着性子等了许久，依旧没能等来对方回应，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，进入真正想说的话题，“我们一直都很害怕罗根之死的真相被公开，但仔细想想，时移世易，如今情况已经完全变了，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互助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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