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乱战之夜072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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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秦湛真正了解这三个字的价值。

不过，要把那层隐秘的价值激发出来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。所以，秦湛选择利用第三方，最后再干脆利落的窃取成果。

最让钟欣瑞难以接受的，是他意识到这个“成果”明明就是第三方辛苦浇灌而成。怪不得秦湛一直很配合之前的各种舆论宣传，甚至于第五区的吸血鬼袭击事件的素材还是他提供的，敢情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。

秦湛本次发布的视频并不长，算上画中画里的交战视频，也不过七八分钟的样子。

钟欣瑞就那么阴沉着脸，死死盯着屏幕。旁边的宋忱越来越呆不住，好几次都欲开口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没敢造次。

当视频开始第四次播放，钟欣瑞终于出声，声音被压在喉咙里，如同他竭力压制的恼怒，“秦湛处心积虑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
事实上宋忱也隐约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，但都太模糊了。他不明白为何对方敢于如此笃定。说来，互助会的阵前倒戈也不是没有别的解释——他们对待互助会，本来就是用完就丢的消耗品，而钟欣瑞的回归无疑加快了这件事的进程。或许，是因为秦湛发现了这一点，所以才不得不叛逃。

钟欣瑞几乎要被对方的茫然气笑了——反应如此迟钝，难怪明明身为宋家的家主，却弹压不住自家侄女。“你还不明白吗？单看秦湛的这幅装扮，就绝不是战时可以提供的。秦湛这家伙，早已策划好了一切，视频更是提前录好的，就等着今天这个机会呢。根本不是什么被逼迫之下的无奈之举。”

宋忱下意识的又撇了一眼视频中的秦湛，英式三件套，在民众眼中肯定帅气逼人，但他只觉得刺眼。“我们要怎么应对？”

还是身为首席秘书的时候，钟欣瑞一天到晚都要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，为了伪装，对于各类问题，他不得不好言好语的应付。但应付的多了，难免积累起了浓烈的逆反情绪，此刻使一点都不想装样子，冷着脸回答，“让你那个侄女做好行动的准备。”

宋忱的侄女，指的当然就是宋以轩。

在众人的认知里，宋以轩此刻应该还被关在军方总部的监狱中等待调查。宋以轩伏击现役中将慕景一事，可以说性质恶劣，而她本人的机甲所载航行记录在经过调查之后，也存在不少疑点。

但是，疑点归疑点，本人会不会有事，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。

连叶卡捷琳娜这种顶尖级别的人工智能都能脱离军方掌控，把一个还在嫌疑阶段，并没有接受正式审判的宋以轩弄出去，对钟欣瑞而言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
宋忱答了一声“是”，就准备去着实安排。

“等等。”钟欣瑞叫住他，稍微迟疑了几秒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，“你之前的那个提议，揭露安蜜儿是杀害罗根的真凶，有证据吗？”

宋忱有些疑惑，不过还是照实回答，“其实我们都很清楚，真正下毒的是叶卡捷琳娜，她的记忆芯片了有相关记录，只要稍作更改，这件事不难算在安蜜儿身上。而且众所周知，‘小叶’是安蜜儿的经纪人，即使下毒的过程按照原样播放，也完全可以说小叶是接受了安蜜儿命令才下毒的。”

知道叶卡捷琳娜真实身份是人工智能的人很少，她算得上是位相当有力的人证。再加上那些半真半假的影像资料，安蜜儿的凶手身份，可以说实锤了。

钟欣瑞点了下头，“那么，这件事就按照你的设想，着手去做把，动作快一点。”

啊？宋忱傻眼。他当然见不得秦湛、慕景那边好过，想尽一切办法也希望给他们使点绊子。可问题是，关于这件事，他的提议不是已经被否决了吗？就在今天早些时候。这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呢，阴晴不定的上司就变卦了？

钟欣瑞是真的烦，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，“时移世易，你想过秦湛这条视频播出后会引发的连锁反应吗？过去不准备动安蜜儿，是因为罗根之死很容易牵扯上我们。但现在，只要能给秦湛的计划增添一点瑕疵，可以不惜代价。”

宋忱今天算是彻底尝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滋味，心头一片惊涛骇浪。对安蜜儿下手，能不能顺利给秦湛的计划造成瑕疵，他不知道，但他感觉到钟欣瑞彻底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连最后一丝余地都不留了。不仅让宋以轩准备行动，显然是再也不打算顾及曾经努力塑造的虚假的美好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