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 明华台夫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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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嗯。”

一个公主抱把女人抱起来，披风仔细裹好，慢慢出了这间肮脏浑浊的屋子。

她吩咐魏桦：“魏副将，她的腿不方便走路，你看看殿中有没有能用的东西，做个轿子抬着。”

魏桦立刻就去做了。

东殿杂草丛生，魏桦临时踩了一条小道出来，那烧水的嬷嬷已经提前在那里了。

嬷嬷看见女人可是老泪纵横，女人不想说太多话，所以凌衿便问了嬷嬷。

“我是我家娘子的陪嫁嬷嬷，凌姑娘，我姓柳，那年先帝选妃，是我陪着姑娘来的。”嬷嬷仔细伺候着她的主子，“我家姑娘那年十六，可谓是姿容绝世，一下就被先帝看中了。”

“我们家姑娘啊，是宣州尤县章县令的妹妹。”

凌衿一听，嗯？更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：“更是缘分，我也是尤县人士，凌家村的。”

“那可真好。可先帝老了，没两年就走了。”

“先帝刚死的时候，我家姑娘就被诊出了三个月的身孕。”

“当时，褚晦城做了小皇帝，他的生母夏太后一贯不喜欢我家姑娘，但好在人不狠毒，只是把我家姑娘迁居明华台，还派了十几个下人伺候。”

“宫中补给不曾断过，我家姑娘一开始也是过了些舒服日子的，”嬷嬷老泪纵横，颤抖的手用无患子给章妃梳着头发，里面藏了很多泥垢，“后来啊，穆王、杨王造反，北地狄戎南下，京城乱了，小皇帝逃了。”

“夏太后也死了。”

“岛上的下人死的死逃的逃。”

“穆王占据京师自立为王后，岛上的补给就断了，后来他派了一支禁军过来。”

“可这禁军不当人啊！”

“无人能为我家姑娘撑腰，娘家又远在千里，禁军强占了我家姑娘。”

“四年前，我家姑娘还又怀了一个孩子。”

“外边那个女孩就是姑娘生的。”

“姑娘反抗，他们就打断了姑娘的腿；姑娘后来又怀了，条件不好，流了很多次。”

“以至于现在，我们姑娘已经断了癸水。”

“看着，哪里像是二十六的人啊。”

嬷嬷在哭，章妃也在哭。

“嬷嬷别哭了。”凌衿听得也想哭。

“放心，征北侯来了，我就是来救你们出去的。”

“回去后，小殿下就该登基了。”

“夫人就是太后，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。”

“这岛上的禁军，都死了。”

“好，老奴谢谢凌姑娘。”

柳嬷嬷给章妃擦洗，凌衿伺候不来，就出门去看小殿下。

东殿门前，一个小男孩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散着，蹲在地上，像是野孩子。

魏桦问他什么也不说。

屋子旁边的一个墙角，还缩着一个小女孩，面黄肌瘦的，没有四岁的样子。

“凌姑娘，这两个孩子什么也不说。”

“问不出叫什么名字。”

凌衿看向那个男孩，他的眼神不木讷，不呆滞，相反的，很平静，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