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几乎落败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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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火焰风暴早已暴涨至数丈之高,火舌吞吐间舔舐着灵域空间,高温将周遭空气灼得扭曲变形,连灵域中漂浮的镜片都被烘得发烫。
两者相撞的刹那,极致力量的轰然迸发。
一声远超惊雷的巨响震彻灵域,声波裹挟着灵能冲击,不仅让擂台防护光罩剧烈震颤、符文狂闪,更让观赛台的各族观众耳膜嗡嗡作响,连远处圣树的枝叶都在震颤。
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,如同海啸般四散炸开,气浪层层叠叠,将灵域内的碎石瞬间碾成飞灰,连地面的灵纹都被冲得紊乱断裂。
火焰与六道元素洪流疯狂撕扯,两种极致力量碰撞处,空间泛起细微的裂痕,灵能光点被搅得漫天乱窜,化作细碎的灵光雨倾泻而下。
整个灵域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剧烈动荡不止,壁垒上的裂痕飞速蔓延,原本被镜白掌控的元素之力彻底失控。
与火焰风暴的余威交织成漫天能量乱流,所过之处,万物皆被湮灭,磅礴的威压笼罩全场,连远处观赛台的强者都忍不住凝神戒备。
能量乱流肆虐的中心,易宇首当其冲被冲击波狠狠掀飞。
如同断线的风筝撞在灵域壁垒上,又重重跌落擂台,一口滚烫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喷涌而出,将身前的石板染得通红。
他周身的火焰瞬间溃散,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疯狂外泄,经脉被撕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,连动一下手指都难如登天,玄色衣袍早已被血迹与尘土浸透。
更严重的是,他的面具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中碎裂了部分,露出了下颚,挂着流淌的血迹。
镜白也好不到哪里去,催动灵域与易宇硬拼,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喉间一阵翻涌,终究没能压住伤势,一口银色灵血顺着唇角滑落。
周身的银色灵韵剧烈波动,原本凝实的灵域壁垒裂痕又深了几分,浮空的镜片碎得只剩半数,指尖凝结的灵印都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终究是执掌灵域的主人,咬着牙强行稳住紊乱的灵力,周身灵韵再度灌注灵域,那些蔓延的裂痕渐渐停滞,虽不复最初的稳固,却依旧将擂台牢牢笼罩,未曾彻底溃散。
观赛台上瞬间陷入死寂,片刻后又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。
各族观众看着擂台上瘫倒在地、气息微弱的易宇,再看看勉强伫立、依旧掌控灵域的镜白,心中已然有了定论——这场巅峰对决,终究是卫冕冠军更胜一筹。
精灵族观众席上响起零星的欢呼声,却带着几分勉强,没人能忽略易宇方才的悍勇;人族观众则满脸凝重,攥紧的拳头泄露着不甘,却也清楚此刻的易宇,早已无力回天。
最高台上,苏风鸣的目光如淬了寒的针,死死钉在易宇露出的下颚上——那线条、那轮廓,与记忆深处尘封的身影几乎完美重叠,分毫不差。
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冲破他的克制,明明诸多线索早已拼凑完整,他本该笃定这就是易宇,却仍控制不住地反复比对、确认,连指尖都因这份极致的动荡而悄然蜷缩。
就在星澜准备开口宣布结果,所有人都认定镜白获胜的瞬间,擂台上那道瘫倒的身影,指尖忽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易宇的手臂缓缓撑起,肘部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,破碎的衣袍下,伤口被撕裂,鲜血再度涌出,每撑起一寸,他都要承受钻心的剧痛,喉间不断溢出细碎的呻吟,却从未停下动作。
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,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,顶着千斤重压,一点点从地面爬起。
周身的灵力依旧紊乱,却有一缕微弱的源书之力悄然流转,勉强支撑着他的身躯,不让他再度倒下。
当他终于站直身体时,身形摇摇欲坠,浑身浴血,面具彻底脱落,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庞,眼底没有了之前的炽烈战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,混杂着疲惫、不甘、释然,还有对过往的追忆。
十年前,那场八强战落幕,他惨败于镜白的灵域之下,狼狈退场。
此后的无数个深夜,他都独自坐在篝火旁,一遍遍复盘那场对决,耗尽心力思索破解那招“万镜苍穹”的方法,最终归纳出三种路径,刻在心底,从未遗忘。
第一种,便是直指核心,破坏施术者本身。灵域的存续全靠镜白的灵力支撑,只要能彻底击倒镜白,断了灵力供给,灵域便会不攻自破。
可这招在灵域已然成型后,便成了最难实现的奢望——灵域内元素由镜白主宰,他每靠近一步,都要承受无尽的元素攻击,方才的贴身肉搏已然是极限,想要在灵域稳固的状态下重创镜白,难如登天。
第二种,是动用偏移之力,强行扭曲灵域内的所有元素轨迹。但此刻他身受重创,灵力溃散大半,即便拼尽残余之力,也未必能撼动这比十年前强悍数倍的灵域,更关键的是,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这份力量。
第三种,便是以力破巧,用远超灵域承载极限的力量,硬生生将其撞碎。
这是他方才不惜燃烧灵力、拼死催动火焰风暴的原因——他想赌一把,赌自己如今的全力,能打破镜白的灵域。
可他终究是输了,镜白依旧是那个站在星域之巅的卫冕冠军,却又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镜白。
十年光阴,镜白变得更强了,他的灵域更广阔、更坚韧,元素掌控也愈发炉火纯青,就如同刚才镜白所言的一样,他如今的境界所施展的力量还不够。
易宇缓缓抬起手,抹去唇角的血迹,指尖的颤抖愈发明显,却依旧死死攥紧拳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底牌可用,灵力即将耗尽,伤势重到濒临崩溃,可心底那股不甘的火焰,却并未彻底熄灭。
镜白望着重新站起的易宇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为深深的敬佩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易宇的灵力已然濒临枯竭,伤势更是致命,却依旧能凭着一股执念支撑着身躯,这份韧性,已经超越了太多太多的天才。
他周身的灵韵微微收敛,没有趁机发动攻击,只是轻声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:“你已经输了,不必再勉强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