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奇幻 > 肆刀行 > 第177章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

第177章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(1/2)

目录

安定书院曾是一州之学,芝兰玉树辈出,松桂弦歌相承,诗书礼义弥盛,文脉教化日兴。

左斋右舍,泾渭分明,东侧一间供远游学子住宿的三合学斋,足有五进,青砖灰瓦,朴素整洁。

屋舍都是普通木床、木桌、木柜,无雕饰。

院内植有老槐、桧柏、银杏、梧桐。

井台、水槽一应俱全。

不尚华丽,只求静宜。

张锦华在井中打了一盆水,默默走回两人居的小间静舍。

何肆躺在床上,已经醒了,只是动弹不得。

张锦华一脸惊讶:“你醒了?”

“是啊,刚醒。”

张锦华后怕道:“可吓死我了,刚才我探你鼻息,连气韵都没有了。”

何肆微微一笑,这是胎息之术,内气自生、如在母胎,用以静养归元、修补经脉、温养脏腑。

何肆不算扯谎道:“我从小气息极微、近乎无息,不用担心。”

张锦华微微蹙眉,小声道:“张吉士这是抽得哪门子疯?怎么把你打成这样?”

“小问题,受的都是硬伤,不打紧的。”

张锦华有些不忍心道:“你也是的,不知道跑?”

何肆摇头:“他又不害我性命,难得切磋,跑了就不尽兴了。再说了,张吉士本身也没好到哪儿去。”

张锦华没好气道:“半斤八两才叫切磋,你那完全是你挨揍。”

何肆摇头:“他没下死手,也搂着力呢,还真能大欺小不成?”

张锦华看着何肆惨不忍睹的样子,为同舍打抱不平:“这还叫搂着呢?你都快变成猪头了。”

“那我得看看,有镜子吗?”

张锦华放下水盆,无奈道:“我给你拿来。”

衣冠不正,不可以见君子,所以学斋之中,每间小屋都配有铜镜。

何肆对着张锦华拿来的铜镜自照许久,轻声道:“镜子糊了,得磨。”

这话一出口,他就想起了宝丹。

也不知道他不在的时日里,这瘾大的丫头还有没有兴致磨镜?

何肆忽然问道:“张吉士好吗?”

张锦华诧异不解:“你怎么还关心他呢?”

何肆摇头:“我是关心我昏迷之前递出的最后一拳,那一拳,纯属妙手偶得,要是没能落在张吉士脸上,就可惜了。”

张锦华哭笑不得:“没落空,瞅准了张吉士的左眼窝,一拳下去,瘀血灌睛,胞睑青紫。”

何肆这才舒了口气,有些得意地笑了笑:“那不亏了,就当互有胜负吧。”

张锦华无奈道:“这一拳要是没有落下,你还少遭些罪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他不是昏迷了吗?张吉士骂骂咧咧,犹不解忿,对着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,我好不容易才拦住他。”

“就你拦了?别的观战的同学呢?”

“这谁敢上手啊?”张锦华抿嘴,“而且张吉士还边打边骂,说就因为你一个人,耽误近百人一天的教学,加起来就是一百天,所以为了公平起见,要打的你在床上三个月下不了地。”

何肆脑中已经构想出张逊槿那时的嘴脸。

“锦华,你当时怎么就敢出身阻拦呢?”

张锦华憨厚一笑:“我这不是想着,就算拉不动他,能帮你挨上三拳两脚也挺好的。”

何肆含笑,打趣道:“锦华待我至真至诚,我只有如兄如父报之了。”

“快别贫嘴了。”张锦华翻了个白眼,拿起手巾粗鲁地替他擦脸。

“身体怎么样了?真要躺上三个月,可就要在书院过年了,我还要回家操持生意的……”

言下之意,是他还念着那时的何肆无人照料呢。

何肆心头微暖,宽慰道:“别担心,我体质好,躺上十天半月就差不多了,顶多为了张吉士面上过得去,再装模作样多躺些时日。”

张锦华这才放心一些,又问道:“可你这身体,还怎么上学啊?要不我趁今日得空,去伐竹做个竹轮舆,方便每天推着你去学堂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