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9章 异常（2/2）

众人点头。

圣光神帝、星罗神帝、青木神帝，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。

五十年来，诸天盟约的执行者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节奏。

发现，定位，清除，通报。

周而复始，年复一年。

林沫沫坐在秦墨身边，听着文正心的通报，偶尔点头。

她的发言简短而精准，一如往常。

但梦无缘注意到了什么。

她的厄运之瞳在望向林沫沫时，有一瞬间的刺痛。

那刺痛很轻，轻到转瞬即逝。但她捕捉到了。

她没有声张，只是低下头，厄运之瞳在掌心微微发光。

她在看，看林沫沫身上的命运丝线。

那些丝线与往常一样，平静，稳定，没有异常。

但在那些丝线的最深处，有一根线，是黑色的。

它很细，细到几乎看不见。它缠绕在林沫沫的命运丝线上，缓慢地，一点一点地，收紧。

梦无缘的脸色，微微发白。

会后，梦无缘找到秦墨。

她没有说林沫沫的事，只是问他：“众生杖最近有没有异常？”

秦墨摇头。“没有。怎么了？”

梦无缘沉默片刻。“没什么。只是问问。”

她转身离去。秦墨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晚上，林沫沫在处理诸天盟约的事务。

她的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，是各方位面提交的巡察报告。

她一份一份看过去，批注，签字，有条不紊。

但秦墨注意到，她在处理其中一份报告时，停顿了一下。

那份报告来自一个与玄黄有旧怨的位面。

按照惯例，这种位面的报告需要格外留意，以防它们隐瞒域外之魔的踪迹。

林沫沫的批注比往常严厉了一些，要求该位面提交更详细的巡察记录，并接受盟约监察团的核查。

秦墨看着那份批注，沉默片刻。“是不是太严厉了？”

林沫沫抬头，看着他。

“严厉？它们与玄黄的旧怨未消，若借域外之魔生事，后患无穷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语气比往常更加凌厉。

秦墨没有说话。
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林沫沫继续低头处理文件。

但秦墨握着众生杖的手指，微微收紧。
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
只是那份批注，不像她。

林沫沫即使是面对敌对的位面，也会留有余地。

不是软弱，是智慧。

她知道，仇恨只会滋养那些东西。

但今天，她似乎忘了。

而回到房间的林沫沫，似乎也察觉到近些日子自己的异样。

自己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，有时会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，仿佛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生。

她走到镜前，凝视着镜中的自己。

眉心那道幽蓝印记依然清亮，只是眼底深处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。

她抬手轻触额头，指尖传来微凉。闭上眼，试图静心凝神，却总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低语在意识边缘回荡。

像是来自极遥远之地的呼唤。

这声音并不清晰，却让她心神不宁。

林沫沫收回手，转身离开镜前。

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，洒在她的肩头，却驱不散心头那层若有若无的阴翳。

她躺回床上，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
意识深处，那缕低语依旧在回荡，像潮水，像风声，像无数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在呼唤她的名字。

她翻了个身，将脸埋进枕头里。天亮时，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