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2章 决战（1/2）

秦墨从神域中走出时，众生杖在他掌心发光。

那光不是微弱的，不是明灭不定的，而是璀璨的、炽烈的、像破晓的第一缕曙光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。

堕神军团正在围攻玄黄位面的外围防线。

那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，一眼望不到边际。

无数双纯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雾中嘶吼，无数只手在虚空中挥舞。

试图撕裂那道由诸天万界残存力量构筑的最后防线。

秦夜站在防线的最前沿，终末之刃在他掌心发光。

那光已经暗淡了大半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。

他已经战斗了三天三夜，没有合眼，没有休息，没有退后一步。

梦无缘站在他身边，厄运之瞳已经彻底暗淡，她的嘴角溢出血迹，她的衣襟被鲜血染红，但她没有退。

李筝茂的四季轮盘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，四色光芒明灭不定，但他依旧站在最前面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冲向防线的堕神。

众生杖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时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
那光从虚空的尽头升起，穿透黑雾，穿透堕神的嘶吼，穿透三百年的绝望。

但它没有落在防线上。它越过防线，越过堕神军团，越过那片翻涌的黑雾，直直落向最深处。

秦夜握紧终末之刃，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。

他转过身，面对那些还在冲击防线的堕神。“杀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炸响。

黑雾深处，林沫沫站在虚空中。六对翅膀在身后缓缓舒展，白发在风中飘散，黑雾在她周身翻涌，像一片黑色的海。

她在进食。那些从战场上飘来的恐惧、绝望、痛苦，正化作一缕缕黑雾，涌入她的体内。

她在长大，在变强，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一切。

然后，她感觉到了那道光。

它从远处升起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近，像一颗坠落的星辰，像一把刺入黑暗的利剑。
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光在她面前停下。

秦墨从光芒中走出。

众生杖在他掌心发光，那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盛。

林沫沫看着他，看着那根权杖，看着那道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。
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但那笑容里，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在等一个久别重逢的人。

“我以为你会在防线上等死。”

秦墨看着她，看着那张脸，那双眼睛，那嘴角的弧度。

“不等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等够了。”

林沫沫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笑了，笑得温柔而残忍。

“所以，你是来送死的？”

秦墨摇头。“来杀你。”

她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，像沸腾的海，像挣扎的蛇。

她的脸在扭曲，那些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，像无数条蛇在挣扎。

她的手指在颤抖，握紧，又松开，又握紧。

“杀我？”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愤怒。

“你拿什么杀我？拿那根破权杖？拿你那条命？”

秦墨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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