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聋老太太出面(1/1)
可要是这事传到厂里,让领导知道他因为偷自行车被抓进过局子,那麻烦就大了——工厂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人,尤其还是技术骨干,传出去影响太坏,保不齐就得被开除。
到时候别说五十块钱,怕是连每月的高工资都没了,往后一家子的日子该怎么过?这么一想,谭大妈觉得丁建国这条件已经算是宽容,见好就收才是正经,哪还敢再去讨价还价?她看了眼还在赌气的聋老太太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老太太,别置气了,还是赶紧凑钱吧,别节外生枝了。易中海早点出来,这事早点了了,比啥都强。”
何雨柱也帮腔道:“是啊,老太太,谭大妈说得在理。五十块钱换易大爷平安回来,值当,毕竟”何雨柱的话没有说完,毕竟谁不知道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啊,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啊
聋老太太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了脾气,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不再说话——心里那点算盘落了空,终究是有些不痛快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,手里的枣木拐杖在青砖地上“咚咚”敲了两下,那声音沉闷又用力,像是在敲打着谁的神经。她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,脸色沉得像块浸了水的老木头,透着股压人的威严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时候要是不出面说句话,往后在四合院里可就没威信了。连个刚搬来没多久的丁建国都镇不住,她这“全院长辈”的面子往哪儿搁?往后谁还会把她的话当回事?
“柱子,扶我起来,跟我去前院。”她扬着下巴,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丁建国到底想干什么,敢在四合院里兴风作浪!真当我这把老骨头不管用了?”
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,绿油油的菠菜叶子在他手里翻飞,闻言他直起身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最近跟丁建国走得近,俩人常凑在一块儿喝两盅,知道丁建国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。这次的事明摆着是易中海理亏,把人家崭新的自行车借出去不说,还弄得车圈瓢了、链条断了,丁建国要五十块赔偿,按市场价算确实不算过分。
“老太太,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,劝道,“您别去了。丁建国他也是受害者,我刚瞅了眼那车,车圈都瓢成麻花了,链条也断成两截,修修确实得不少钱。再说车也还给他了,这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,免得闹僵了,往后在一个院住着都别扭。”
聋老太太哪里听得进去?她觉得这根本不是钱的事,是自己的地位被挑战了。丁建国刚搬来没半年,就敢跟院里的老人叫板,今天要是不把这股邪气压下去,明天全院人都得骑到她头上来。她猛地一拄拐杖,自己撑着炕沿就想站起来,骨头架子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响:“都是一个院住着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有误会说开不就完了?上来就要五十块,那可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!车都还给他了,这不是明抢是什么?你不去是吧?行,我自己去!”
何雨柱没办法,只好赶紧上前扶住她,生怕她老人家一个不稳摔着。可送到中院门口,他就停住了脚——他跟丁建国关系不错,这时候上去帮着老太太说情,不是明摆着打丁建国的脸吗?可要是不跟着,老太太万一在人前受了气,他这“孙辈”的也说不过去。左右为难之下,他只能看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一步一晃地往前院走,自己则蹲回灶房门口,心里一个劲盼着谭大妈赶紧过来。谭大妈是街道办的,说话有分量,或许能劝住老太太,把这事圆过去。
前院里,秦淮茹正拉着丁建国的胳膊说好话,脸上堆着笑,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:“建国啊,你看这事闹的,都是街坊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少要点行不行?易大爷也不是故意的,他年纪大了,手脚不大利索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眼角余光就瞥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顿时懵了——刚才谭大妈都跟丁建国说好了,五十块一分不少,易中海那边也点头了,怎么这时候老太太又跑来了?
难不成是谭大妈觉得钱太多,特意请老太太来压价?秦淮茹眼睛一转,心里又活泛起来——要是老太太能把钱砍下来,易中海肯定得念她的好,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机会跟易中海提提棒梗的事,让他帮忙在厂里找个临时工的活儿。
丁建国瞥见聋老太太,只是淡淡扫了一眼,没吭声。他跟这老太太没什么交情,平时见了面也就点点头,实在想不出她来掺和这事干什么。他手里还攥着那车的车钥匙,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,心里盘算着拿到钱就去修车铺,争取明天就能骑上。
谁知道他不理不睬,聋老太太反倒来了精神。她走到丁建国面前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,震得旁边的小孩都缩了缩脖子:“建国啊,你这是干什么?咱都是一个四合院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怎么能张口就要钱?”
她眯着眼睛,努力想看清丁建国的表情,摆出长辈的架子:“这事我知道,是易中海借你车没管好,可这里面一定有误会!他一大把年纪了,在院里待了几十年,还能故意坑你不成?差不多就行了,别揪着不放,显得你一个年轻人没度量。”
丁建国皱起了眉,他本来都跟谭大妈谈妥了,怎么又冒出来个搅局的?“老太太,”他语气算不上客气,甚至带着点疏离,“这事跟您没关系。我跟谭大妈已经说好了,要谈也是跟她谈,跟您实在谈不着。”
这话刚说完,旁边的秦淮茹立刻来了精神,像是抓住了表现的机会,帮腔道:“建国,你怎么这么说话?聋老太太可是咱们院的长辈,论辈分也是你的长辈,哪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?太不懂事了!”她觉得这是个讨好老太太的好机会,嗓门都拔高了几分,恨不得让全院人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