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许大茂的钱到手(1/1)
许大茂慢悠悠地从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个黑色钱包,拉链“刺啦”一声拉开,抽出三张崭新的十元纸币。那钱边角挺括,还带着油墨的清香味,他捏在指尖晃了晃,才递到秦淮茹手里。指尖送钱的瞬间,有意无意地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,像根软乎乎的羽毛扫过,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。他看着秦淮茹指尖蜷缩的局促样,脸上堆着几分得意的笑,顺势抓住她的小手——那掌心的温度烫得秦淮茹心里一缩,像被烙铁燎了下。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娄晓娥还等着我吃饭呢,估摸着那酱肘子都凉透了。”
秦淮茹的手被他攥着,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上,心里一阵发腻,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,本能地想抽回来。可指缝里捏着的那三十块钱硬挺挺的,硌得她手心发疼——这是给棒梗交罚款的救命钱,要是现在惹恼了许大茂,他把钱一抽,自己可就真没辙了。她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握着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感激笑容:“大茂啊,要不说四合院数你最好,心眼实诚,肯帮街坊。那我就先回去了,毕竟还得赶紧把钱给丁建国送去,免得他再上门催,那脸色看着就吓人。”
许大茂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,指尖还在她手背上留了点温热的触感,像块膏药似的黏着。他下巴微微扬起,像只斗胜了的公鸡,嗓门也拔高了些:“那是,谁不知道我许大茂仗义?丁建国那家伙就不是个东西,一点小事揪着不放,纯属小题大做。以后你少搭理他,有事找我,保准比找别人靠谱。”
秦淮茹连忙点头应着,“哎哎”两声,没再多说一个字,攥紧钱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狼追。那三十块钱在手心沉甸甸的,又烫又沉,像块烧红的烙铁,几乎要把皮肉烫穿。她甚至不敢回头,生怕撞见许大茂那探究的眼神,心里头乱糟糟的,像塞进了一团缠成疙瘩的线。
许大茂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尤其是那略显慌乱的脚步、微微发颤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,眼里闪着算计的光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秦淮茹欠了他的情,还被他捏着点说不清的把柄,以后还怕没机会拿捏?他哼着小曲,调子跑得没边没沿,转身回了家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槐花饼该就着二锅头喝,还是就着北冰洋,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。
可他们俩谁都没注意,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何雨柱一直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站在那儿。他刚从厂里下班回来,本想抄近路回家,没成想撞见这一幕。刚才两人说话的动静,哪怕隔着几步远,他也听得一清二楚,连许大茂那点腻歪的语气、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应承都没落下。等秦淮茹和许大茂都走远了,他才从树后走出来,眉头拧得紧紧的,像打了个死结,指关节攥得发白。
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——前几天秦淮茹找他借钱,红着眼圈说家里快揭不开锅,棒梗在里头等着钱救命。他想着自家刚攒了给郑雪瑶的彩礼钱,实在腾不出,就婉拒了,还觉得挺过意不去。没成想她转头就找了许大茂,还这么顺利就拿到了钱,看那样子,为了钱连许大茂的小动作都忍了。这俩人之间,怕是早就有什么猫腻了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?
但转念一想,他又松了口气,使劲舒展了下眉头,把那点别扭劲儿甩到一边——管他们呢,贾家的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以前总想着帮衬,今天送粮票,明天修炕头,结果落了什么好?反倒被贾东旭指着鼻子骂多管闲事,惹了一身麻烦。现在他有郑雪瑶了,日子过得踏实,犯不着再掺和这些糟心事。
何雨柱撇撇嘴,心里反倒乐呵呵的,脚步轻快地往家走。他得赶紧回去跟郑雪瑶商量婚事,彩礼得凑多少,家具要打几套,是买红漆的还是清漆的,还得请谁来当媒人,张大妈嘴巧,李大爷面广,哪有功夫管贾家的闲篇?
秦淮茹攥着钱一路快步回家,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,“怦怦”跳得厉害,反复盘算着该怎么跟贾东旭交代。这钱的来路,说出来怕是要炸锅。刚进院门,贾东旭就从屋里迎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一瘸一拐的——那天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伤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深一浅。“怎么样?谭大妈把钱给你了?我就说嘛,她跟易中海那老两口,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家难住,毕竟我跟易中海还有师徒情分呢,他能不管?”
他压根没往“借钱”这茬上想——在他看来,易中海是他师父,谭大妈又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人,棒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,出了事,他们出钱帮忙是天经地义,就该他们兜底。
秦淮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差点噎着。贾东旭那性子她太清楚了,小心眼,还爱钻牛角尖,尤其是对许大茂,俩人早就不对付,见面就掐,跟乌眼鸡似的。要是让他知道这钱是许大茂给的,保不齐得闹成什么样,指不定还会怀疑自己跟许大茂有什么不清不楚的,到时候家里又得鸡飞狗跳,不得安生。
她赶紧点了点头,把钱往蓝布褂子的口袋里塞了塞,手在布兜里攥得更紧了,指节都泛白了:“是啊,谭大妈给的,还一个劲劝我别着急,说孩子小,犯错难免,让我别往心里去。明天早上我就去找丁建国,跟他好好说说,看看能不能少要点,毕竟家里确实紧巴,东旭你这胳膊还得买药呢。”她心里也盼着,丁建国能看在街坊邻里的份上,少收点罚款,毕竟这三十块钱,还不知道以后得怎么还许大茂的人情,那槐花饼可堵不住许大茂的嘴,指不定以后要提什么更过分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