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3章 易中海回家(1/1)
易中海总算挨完了那顿罚,脊梁骨像是被钝器敲过,每动一下都隐隐作痛,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往下淌,在下巴尖聚成水珠,滴在洗得发白的褂子上,晕出一小片深色。他整个人又累又憋屈,像头被雨浇透的老黄牛,望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谭大妈,声音透着股子散架似的疲惫:“你先回家吧,我去旁边的公共澡堂子洗洗,这一身的汗味馊味,还有晦气,不洗干净浑身不得劲。”
谭大妈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——易中海这是心里憋着气没处撒呢,让他自己泡泡澡静静也好,省得回家又闹不痛快。她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,脚步慢悠悠的,鞋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子,心里却在反复琢磨这事的来龙去脉:棒梗那孩子是淘,可易中海也不该把脏水全泼他身上,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易中海攥着拳头往澡堂子走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越想越窝火——自己平白无故在局子里蹲了两天,吃了顿苦头,全是拜贾家那小子所赐!路上踢飞了好几块小石子,石子滚出老远,撞在墙根发出“噔噔”的响,像是在替他泄愤。等进了澡堂,滚烫的热水“哗”地浇在身上,烫得他龇牙咧嘴,却也觉得那股子郁气散了些,可一想到自己被连累的委屈,又忍不住对着斑驳的墙壁啐了一口:“呸!什么东西!”
另一边,秦淮茹正牵着棒梗往家走。棒梗低着头,俩脚踢着路边的碎砖,踢得砖块“咕噜噜”滚,脸上满是不服气,嘴唇撅得能挂油瓶,时不时还嘟囔一句“凭什么冤枉我”“那老头就是故意的”。秦淮茹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,沉甸甸的——儿子到底为啥要打自行车的主意?易中海家那辆八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真跟他有关系吗?
刚进院门,棒梗猛地甩开她的手,梗着脖子就往屋里冲,鞋跟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,看样子是想直接钻被窝装睡,把这事蒙过去。秦淮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手上使了点劲,语气沉了沉:“棒梗,你过来,妈有话问你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棒梗肩膀僵了僵,跟被钉住似的,知道躲不过去,磨磨蹭蹭地转过来,眼神飘忽着往别处瞟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事要是说不清楚,往后易中海那老头指不定还有多少麻烦等着他。在他看来,这全是易中海搞的鬼——自己明明只是想给丁建国那小子找点茬,谁让他总跟自家过不去?顺道想去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自行车胎扎了,出出恶气,压根没碰易中海家的车,谁知道那车说没就没了,这不摆明了是易中海故意栽赃吗?
“棒梗,你老实跟妈说,”秦淮茹拉他坐在炕沿上,炕席凉丝丝的,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他,像要看出点啥来,“你为啥要去偷自行车?还有,易大爷家那辆,是不是你弄走的?说实话。”
棒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急赤白脸地辩解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:“妈!我真没有!我就是想找丁建国的茬,想去偷他的车,可我到那儿的时候,他那车早就没影了!易中海家的车更是跟我没关系,他就是看我不顺眼,故意赖我!他就是想罚我!”
秦淮茹看着儿子涨红的脸,额头上还带着点没褪的疲惫,心里先信了大半。她了解棒梗,这孩子是淘,爬墙上树没少干,可还没胆子干这么大的事——偷自行车在那会儿可不是小事。再说了,易中海家那自行车,每天晚上都锁得严实,还缠了好几圈铁链子,棒梗一个半大孩子,哪有那本事悄无声息地弄走?
“你可别跟妈撒谎,”她还是多问了一句,语气软了些,“那车真不是你动的?要是你动了,现在跟妈说,妈也好想办法。”
“妈!你怎么也不信我啊!”棒梗急得直跺脚,眼眶都红了,眼泪在里头打转,“我要是偷了,天打雷劈!真的是易中海冤枉我!他就是老糊涂了!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头发乱糟糟的,还带着股子看守所的霉味。“行了,妈知道了。这几天在里头没休息好,快去睡吧,明天还得上学呢。”她心里已经把账算到了易中海头上——准是这老头自己把车藏了,想借机收拾棒梗,给自己立威,真是越老越不是东西!
棒梗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转身就往炕里钻,鞋都没脱,头一沾枕头就打起了呼噜,睡得又沉又香。这些天在看守所里担惊受怕,他早就熬不住了。秦淮茹看着儿子疲惫的睡颜,眼窝有点发热,又酸又涩,悄悄起身收拾屋子,把明天要穿的校服拿出来,仔仔细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,连衣角都捋得平平整整。
易中海在澡堂子泡到水都凉透了,池子里的水泛着层油光,才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褂子往回走。夜风一吹,浑身的骨头缝都透着疼,像撒了把盐,他只想赶紧回家躺平,连走路都拖着脚,鞋底在地上蹭出“沙沙”声。刚进四合院,就撞见秦淮茹正站在院里晾衣裳,手里拿着件棒梗的小褂子,往绳子上搭。
“秦淮茹,这大晚上的,还忙活呢?”易中海停下脚步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,眼睛却瞟着贾家屋门的方向。
秦淮茹回头看见他,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跟被点燃的柴火似的。本来她还打算明天找机会问问自行车的事,没想到这就撞上了,正好省得再跑一趟。她把手里的衣裳往绳上一搭,拍了拍手,拍掉手上的灰尘:“易大爷,你回来得正好,我正有事想跟你说呢。”
易中海挑了挑眉,心里的火气也冒了上来,正好,他也想问个清楚。“巧了,我也有事想找你。”
秦淮茹看了眼四周,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她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:“谭大妈刚走,要不……去你家说?在这儿说,怕被三大爷他们听见,又传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