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4章 许大茂找人(1/1)
而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许大茂正缩着脖子抽烟,烟卷燃到了尽头,烫得他猛一哆嗦才扔掉。火星在昏暗中明灭,映着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。他压根就没回家,刚才假意跟秦淮茹告辞,说要去厂里看看,实则绕了个圈就躲在了这儿。他心里打得门儿清:要毁何雨柱和郑雪瑶的事,不能直接冲进何家闹——就何雨柱那身板,一拳能把他打趴下,到时候挨顿揍不说,还落个搅人好事的名声,不值当。
他弹了弹烟灰,烟灰簌簌落在黑棉袄上,眼神阴恻恻地瞟向何家的方向,嘴角撇出一抹不屑。何雨柱啊何雨柱,你不就仗着会做点破菜,讨姑娘喜欢吗?还真以为找了个郑雪瑶就能扬眉吐气,压我一头了?等着吧,今天就让你知道,谁才是院里最有能耐的人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揣着的一小包滑石粉,这是他从厂里车间偷偷拿的,细腻得很,待会儿只要瞅准机会,往郑雪瑶身上这么一撒……保准她哭着跑回来,再看何雨柱那屋里乱糟糟的样子,指定得黄!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烟蒂被他狠狠摁在地上碾了碾,碾出一圈黑印子。
风顺着胡同吹过来,带着点深秋的凉意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。许大茂缩了缩脖子,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,心里却热乎乎的,像揣了个小火炉,只等着郑雪瑶从厕所出来,好实施他这万无一失的“妙计”。他压根没注意到,秦淮茹正隔着几步远的墙根,踮着脚往这边张望,脖子伸得像只老鹅,眼里满是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恨不能立刻就看到好戏开场。
许大茂望着郑雪瑶转身走向胡同公厕的背影,眼里像落了火星子,“噌”地就亮了,连带着嘴角都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方才在四合院门口,他好不容易逮着个空当跟郑雪瑶搭话,刚挤出笑脸问了两句“姑娘看着面生,是来串亲戚?”,就被挎着菜篮子路过的谭大妈截了胡。老太太跟拎小鸡似的拽着他胳膊,一会儿说家里酱油瓶空了要借半瓶,一会儿又打听娄晓娥回没回娘家、带没带细粮,东拉西扯没个完,活活把这桩眼看要成的“美事”搅黄了,气得许大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心里把谭大妈骂了八百遍。
其实打昨天听说郑雪瑶要来找何雨柱,许大茂就没闲着。他在屋里转着圈琢磨,这姑娘穿着的确良衬衫,梳着齐耳短发,看着就比院里那些糙娘们体面,想让她高看自己一眼,总得有点“过人之处”。思来想去,琢磨出个“英雄救美”的法子——早上天不亮就溜出胡同,在菜市场后巷蹲了半个钟头,找了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子,塞了五块钱,反复叮嘱他们等会儿在公厕附近“演场戏”:等郑雪瑶出来就假装拦路调戏,不用真动手,只要把人唬住就行,他再跳出来“挥拳解围”,保管能让这姑娘记自己一辈子好,到时候再踩着何雨柱说几句坏话,说不定还能把这朵鲜花摘到手。
眼瞅着郑雪瑶的身影消失在公厕那灰扑扑的门口,许大茂赶紧往墙根的阴影里缩了缩,抻着脖子跟只老鸹似的张望,心里默数着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,就等自己雇的人登场。可还没等他数到十,三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抹得油亮反光的小子就从拐角冲了出来,咋咋呼呼的,领头的染着黄毛,跟他约好的“穿蓝色褂子、看着老实巴交”压根对不上号。
“小娘们,站住!”领头的黄毛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刚走出公厕的郑雪瑶胳膊,另一个瘦得像猴似的小子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布包,“身上带钱没?赶紧掏出来孝敬哥哥们!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!”
郑雪瑶吓得脸都白了,攥着布包使劲往后躲,声音发颤: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光天化日的,就敢抢东西?”
许大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坏了!这哪是自己雇的人?看这架势,是真来抢劫的!他本想按原计划冲上去喊“住手”,好歹也算救了人,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。可刚往前迈了两步,就被那黄毛眼尖瞅见了。
“哟,还有个看热闹的?”黄毛撇下郑雪瑶,抡起拳头就砸在许大茂脸上,“想英雄救美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另两个小子也围上来,拳头像雨点似的往许大茂身上招呼,打得他抱着头蹲在地上直哼哼,新做的的确良褂子都被踹出了俩脚印。
“别打了!是自己人!我是雇……雇你们来的!”许大茂急得话都说不利索,鼻血顺着鼻孔往下淌,滴在胸前的衣服上。可那几个混混哪听他的,踹得更凶了,嘴里还骂:“雇什么雇?看你这怂样就是欠揍!还敢冒充我们同伙?”
正这时候,丁建国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后座载着章雪,车把上还挂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——给女儿丫丫买的,刚拐进胡同就撞见这混乱场面。郑雪瑶被瘦猴拽着胳膊挣扎,许大茂在地上蜷成一团跟个虾米似的,三个混混正打得欢,地上还滚着一只郑雪瑶掉落的布鞋。
丁建国赶紧捏了刹车,“吱呀”一声,车停在路边。他跳下车对章雪说:“你先带丫丫回家,把院门闩好,别出来,这里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章雪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丫丫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建国,这些人看着挺横的,不像善茬,要不咱们还是先去派出所喊人吧?别硬碰硬,万一伤着……”
丁建国拍了拍她的手,笑了笑:“没事,你先回。这咋能不管?看着姑娘被欺负,咱良心上过不去。”他心里其实有杆秤——要是地上挨打的只有许大茂,他说不定真就蹬着车过去了,毕竟这小子平时就爱耍小聪明惹是非。可眼下还有个姑娘被欺负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