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探望,忘羡关系公开第一步(2/2)
“是是是,魏兄最厉害了。含光君也最厉害了。”
魏无羡笑着点头:“那当然。”
聂怀桑见他是真的不在意金丹之事,心里稍微好受了些,立即信誓旦旦道:
“魏兄你好好养伤,聂氏虽不善医,但家中还有不少好药材,有什么需要,你尽管跟我说。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弄点药材、跑跑腿还是可以的。”
魏无羡看着他,拱手一礼,笑容分外真诚:“多谢聂兄好意,魏某感激不尽。”
聂怀桑摆了摆手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,声音发颤:
“魏兄,那个……你和含光君……你们是什么关系啊?”
蓝忘机微微蹙眉,似乎有些嫌弃他聒噪。
魏无羡却满不在乎地笑了,伸手揽住蓝忘机的腰,靠得更近了些,语气理所当然:
“你不知道吗?蓝湛他是我夫君啊。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聂怀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咳得惊天动地,脸涨得通红。
好不容易平复下来,他瞪大眼睛,看看魏无羡,又看看蓝忘机,再看看两人相拥的姿态——
夫君。
魏兄说含光君是他的夫君。
含光君居然没有反驳。不仅没有反驳,那个嘴角微翘的表情,显然是……很受用?
聂怀桑的脑中一片混乱。
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不会是……含光君趁着魏兄失忆,又失去修为,把人给……强占了吧?含光君对魏兄——竟然存着这种心思?
他张了张嘴,很想提醒一下——魏兄,你可能搞错了,你和含光君以前并不是这种关系,你清醒一点啊。
可话到嘴边,蓝忘机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比方才更冷了几分。
聂怀桑的嘴立刻闭得紧紧的。他讪讪地笑了笑,把那些话全部咽回肚子里,识趣地打着哈哈:
“原来如此啊,那魏兄一定很喜欢含光君咯?”
“那是自然,蓝湛是我心上人,对我最好了。”魏无羡点了点头,看了眼蓝忘机,笑得一脸甜蜜。
那笑容晃得聂怀桑眼睛都快瞎了,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有点多余,可他又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。
他那洒脱不羁、无所不能的魏兄,此刻竟变得如此娇俏。
含光君究竟对魏兄做了什么?自己不会要被灭口吧?
这个世界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已经癫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。
聂怀桑顿时觉得如坐针毡,想立即告辞,正要开口——
门外却又传来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急,不止一人。聂怀桑下意识地转头望去,只见一男一女匆匆走进来。
男的身着紫色衣袍,腰悬长剑,面容英俊却锐利阴沉,正是江晚吟。他身旁的女子一袭浅紫色长裙,眉目温婉,眼眶微红,正是江厌离。
不知为何,聂怀桑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。
江厌离一进屋,目光便落在魏无羡身上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快步上前,伸手就要去拉魏无羡的衣袖,声音哽咽:
“阿羡!阿羡……你终于回来了……你吓死师姐了……”
魏无羡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一缩,肩膀一偏,躲开了她的手。
他微微蹙眉,语气疏离而礼貌:
“这位姑娘,请自重。”
江厌离的手僵在半空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嘴唇颤抖着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蓝忘机坐在一旁,没有动。他的目光在魏无羡和江厌离之间转了一圈,眼中带着几分审视——
他想知道,这位魏婴曾经无比重视的师姐,如今在他心中还剩下什么位置。
见魏无羡如此反应,蓝忘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他伸手揽过魏无羡的肩,轻轻拍了拍,无声地安抚。
江晚吟的脸色本就不好,此刻更是铁青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着火:
“魏无羡,你怎么连阿姐都能忘了?她是你师姐!从小带你长大的师姐!”
魏无羡靠在蓝忘机怀里,目光从江晚吟脸上扫过,又落在江厌离身上,直觉不喜欢,甚至有些本能的厌恶,只微微歪头,语气平淡:
“我应该记住她吗?”
他的目光又掠过两人衣袍上的九瓣莲家纹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他可没忘记体内那些经年累月的雷电之力——云梦江氏,这个陌生的名字,却和他的伤痛紧紧连在一起。
眼前这两人,是敌非友。
聂怀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可是亲眼见过魏兄和江氏姐弟的关系有多好的。
以前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,魏兄提起师姐,满眼都是笑意;和江晚吟在一起,虽时常斗嘴,却也看得出关系十分亲近。
可如今……魏兄看他们的眼神,就像在看陌生人,不,比陌生人还冷——带着一种本能的戒备和疏离。
失忆,真的能让人变得这么彻底吗?
江厌离被魏无羡那句“我应该记住她吗”刺得心头一痛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,声音哽咽:
“阿羡,不记得没关系。先跟师姐回去好不好?师姐给你煲莲藕排骨汤,你以前最爱喝的。”
魏无羡还没来得及回答,蓝忘机已经冷冷开口:
“寒凉油腻。”
短短四个字,掷地有声。
魏无羡目光探询地看向他,蓝忘机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多解释,但魏无羡已经明白了——这道所谓的“最爱喝的汤”,对他的伤没有好处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,抬起头,直视江厌离,语气平淡却坚定:
“我哪也不去。我就要留在蓝湛身边。”
蓝忘机揽着他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,像是在无声地支持。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晚吟和江厌离,声音清冷而不容置疑:
“魏婴需要养伤,蓝氏会全权负责,不必劳烦江宗主。”
江晚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上前一步,再也压不住怒火:
“养什么伤?魏无羡!就算你失忆了,你还是我云梦江氏的人!你是我爹的大弟子,是江家的人。养伤也有我们江家来养,轮不到外人插手。”
他转向蓝忘机,语气强硬:
“蓝二公子,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。这是我云梦江氏的家事。”
蓝忘机神色未变,只是将魏无羡揽得更紧了些。他抬眼看向江晚吟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魏婴是我的道侣。他有完全的人身自由,可自主选择留在何处。任何人,都不得干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