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降伏水行渊,坦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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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曦臣很快就明白,这是岐山温氏所为。可温氏势大,即便心知肚明,也不能上门讨要说法。
而水行渊方才吞了人,此刻不知躲到哪儿消化去了。湖面平静如镜,看不出任何异常,可谁都知道,那东西就在
魏无羡见众人愁容满面,忽然朝蓝忘机眨了眨眼,压低声音道:
“蓝湛,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,像鱼饵一样能吸引邪祟,或者能指出它的方位,就像罗盘那样?”
蓝忘机微微诧异,偏头看他。
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,递到蓝忘机面前。
是一只掌心大小的铜盘,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,中央嵌着一枚小小的磁针。
蓝忘机低头看去,只见指针颤动了几下,左右摇摆了一阵,最终稳稳指向了湖心偏北的方向。
魏无羡眼睛一亮:“找到了,就在那边!”
蓝忘机侧目看他,眼中难掩惊讶。
身后的蓝氏弟子也纷纷转头望来,目光中带着好奇和探究——方才众人还对着满湖的平静一筹莫展,这么快就有眉目了?
魏无羡也不多解释,干脆将那只铜盘往蓝忘机手里一塞:“这个送你了。”
蓝忘机还没来得及说话,魏无羡已经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只来,随手朝蓝曦臣抛了过去:
“泽芜君也看看。”
蓝曦臣伸手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,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多了几分郑重。
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肩:“蓝湛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蓝忘机点头。
魏无羡本可以自己御剑,但他没动,蓝忘机也没催,两人依旧一同站在避尘之上。
只不过,蓝忘机松开抓着魏无羡胳膊的手,改为魏无羡搭在他肩上,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罗盘指向。
蓝曦臣吩咐其余弟子退回岸边接应,自己御剑跟在两人身后。
三人顺着罗盘所指的方向飞了一段,果然见下方水面有异——几道黑影在水底盘旋翻涌,像一团搅不散的墨。
蓝曦臣当即收了罗盘,取出洞箫,横于唇边。清越的箫声破空而出,那团黑影的动作也渐渐迟缓。
一曲破障音吹罢,蓝曦臣收了箫,双手结了几道法印,淡蓝色的灵力没入水中,将那片水域暂时封住。
三人回到岸边。
蓝曦臣重新取出那只罗盘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越看越觉得精妙,抬头问魏无羡:
“魏公子,这法器甚是方便,不知叫什么名字?可否卖给蓝家一些?”
魏无羡道:“这是我新研制的,我叫它风邪盘。只要附近有怨气,它便会自动指向怨气来源。”
蓝曦臣点头赞道:“以怨气为引,反其道而行,却能料敌先机,魏公子心思之巧,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魏无羡笑着摆摆手,正想谦虚两句,余光瞥见蓝忘机正望着他,眉头微微蹙起。
【魏婴之前跟我说过怨气也可以修炼……这风邪盘也是以怨气驱动的。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?】
魏无羡心中一动,朝他挑了挑眉,凑到他耳边道:“蓝湛,晚上再告诉你好不好?”
蓝忘机偏头对上他那双生动的眉眼,那里面带着笑,带着狡黠,还有毫不设防的信赖。
他喉结微微动了动,移开了目光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【好期待,魏婴到底要告诉我什么?蓝忘机,你怎么又心跳加速了,魏婴在说正事……不要胡思乱想。】
魏无羡嘴角压了又压,最终还是没压住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。
蓝湛真是太好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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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除祟凶险,众人惊魂未定。
水行渊虽暂时封住,难保夜间不会再有异动。蓝曦臣决定今夜在彩衣镇歇一晚,明日再回。
一行人便往镇上去了。因水行渊之事,彩衣镇冷清了不少,众人寻到一家客栈,魏无羡和蓝忘机被分到了一间。
房间不大,两张窄床靠墙摆着,中间隔着一张矮几。
魏无羡把剑往桌上一搁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纸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盘腿坐到床上便开始画符、刻咒。
蓝忘机在另一张床边坐下,拔出避尘,用一块细布一点点擦拭剑身。
魏无羡难得没有出去闲逛,蓝忘机也没有开口问他在做什么。擦完剑,他将避尘归鞘,盘膝打坐,闭目养神。
等到半夜,镇上灯火尽灭,窗外只剩虫鸣和不远处河水拍岸的闷响。
魏无羡悄悄睁开眼。他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认隔壁蓝氏弟子们的呼吸声都均匀了,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,走到蓝忘机床前。
“蓝湛,起来了,我们出去。”
蓝忘机睁开眼,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他面前。他瞳孔一缩,整个人绷了一瞬,待看清是魏无羡,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。
魏无羡见他醒了,转身从衣架上取了他的外袍,回头要往他身上套。
蓝忘机微微侧身避开,伸手接过外袍:“我自己来。”
【好紧张。魏婴要帮我穿衣服,我怕自己忍不住……还是离远点的好。】
魏无羡听了,脚步往后挪了半步,双手抱在胸前,等他系好衣带、拿起避尘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下了楼,从客栈后窗翻出去,落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。
月色很好,白晃晃地铺在青石板上,像落了一层薄霜。
两人御剑到白日封印水行渊之处停下,魏无羡转身对蓝忘机道:
“蓝湛。等会儿不论看到什么,你先别慌,事后我会跟你解释,好不好?”
蓝忘机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,点了点头。
魏无羡站在随便之上,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青碧色的长笛。他将笛子横于唇边,深吸一口气,吹响了第一个音。
笛声一起,黑色怨气自笛身溢出,顺着音律渗入水中。湖底一阵闷响,像是有巨物在互相搏斗。
笛声忽高忽低,怨气随之收放。反复拉扯数十回后,水面终于平静了。
魏无羡瞅准时机,笛声骤变,怨气猛地收拢,一团黑影整个被拖出水面。
出水的一瞬,黑影急剧缩小,最终缩成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团子,尖啸不止。
魏无羡停下吹奏,几道符纸打出,金光没入团中。那团子唧唧几声,便不敢再动了。
魏无羡一手掐住那只黑团子,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下午在客栈里刻画的那只小木盒。
木盒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,他掀开盒盖,把团子塞了进去,又抬手打下几道法诀,将盒子封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来,朝蓝忘机扬了扬手中的木盒:
“蓝湛,好了。水行渊已经被我下了禁制,实力大减,不会再作孽了。这个给你,你看怎么处理?”
蓝忘机没去看那个盒子,御剑靠近了些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声音比平日急了几分:
“魏婴,你可是修习了怨气?”
魏无羡点点头,语气坦荡:“如你所见,灵怨双修。”
蓝忘机的手指紧了紧:“可有什么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