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忘机“病”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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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启仁放下笔,看了那木盒一眼:“这是何物?”
“水行渊。”
蓝启仁的手顿住了。蓝曦臣猛地站直了身体,紧紧盯着那只巴掌大的木盒,神色微微一变。
“水行渊?”
蓝启仁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,
“曦臣方才说碧灵湖除祟,你们不是只将它封在湖底么?怎么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突然激动起来:“莫非你把它抓住了?”
“是魏婴。”蓝忘机轻声道。
蓝曦臣走上前来,小心地掀开盒盖一角。盒内禁制重重,蜷着一只黑团子,正瑟瑟发抖。
他看了片刻,重新合上盒盖,抬头问:“忘机,魏公子是何时抓的?又是如何抓的?”
蓝忘机道:“在彩衣镇夜宿那晚。魏婴……自有他的方法。”
他简短说了当夜的事,略过了操控怨气的细节,只说水行渊被魏婴施法拖出水面,又下了禁制封在盒中。
蓝曦臣听完,沉默了一息,随即赞叹道:
“好一个昭华公子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水行渊,仙门百家都束手无策,竟被他一个小小少年轻易降服了。当真是少年英才。”
蓝启仁也点了点头,面色比平日松了几分:“魏婴此次帮了蓝氏大忙。这个恩情,蓝氏记下了。”
蓝忘机微微垂眸,拱手一礼:“多谢叔父,多谢兄长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,但还是开了口:
“魏婴性情洒脱,行事不拘小节。日后若有不周之处,还望叔父和兄长多包涵。”
蓝曦臣闻言笑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:
“那是自然。你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这样优秀的朋友,做兄长的,自然也会对他另眼相看。”
蓝启仁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应了。
蓝忘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,行礼告辞。
蓝曦臣拿起桌上的木盒,打算先去处理这水行渊的本体,便跟他一同出了门。
两人走在回廊上,蓝曦臣以为弟弟会去藏书阁或是回静室,没想到走了几步,蓝忘机忽然拐向了另一条路。
蓝曦臣停下脚步,唤了一声:“忘机,你要去何处?”
蓝忘机脚步一顿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,良久,才低声道:“医阁。”
蓝曦臣脸上的笑意淡了:“医阁?你受伤了?可是那晚抓水行渊受的伤?”
他说着便要上前搭脉。
蓝忘机轻轻侧身避开:“不曾受伤。”
蓝曦臣看着他,眉头渐渐蹙起:“那是为何?可否和兄长说说,兄长虽不精通医术,却也略知一二。”
蓝忘机沉默了。
回廊上很静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鸣。蓝曦臣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许久之后,蓝忘机才开口,声音茫然中带着一丝无措:
“兄长,若一个人最近总是心跳加速,浑身发烫……是什么病?”
蓝曦臣怔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,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何时会出现这种症状?”
“那个人一靠近就会如此。”蓝忘机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离远了就无事。”
蓝曦臣看着他,目光里渐渐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东西。
他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仔细打量着弟弟的神色——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耳尖微微泛着红,视线也落在别处,不肯与他对上。
“忘机,”蓝曦臣斟酌着措辞,语气放得很轻,“最近可是遇见什么姑娘了?”
蓝忘机摇了摇头。
蓝曦臣微微一怔。不是姑娘?那还能是谁?
他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——这些年来,能近忘机身侧而不被推开的人,他几乎想不出第二个。
忘机自幼不喜与人触碰,连自己这个兄长,也只是在幼时才牵过他的手。
可魏公子不一样,两人自初次见面后,就一直保持着联系,传讯往来比跟他这个兄长还频繁。
他想起山门前那一幕——魏公子把手收回去时,弟弟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当时他只当弟弟太在乎这个朋友,心里又高兴又好笑,没有多想。
可如今,加上方才忘机在叔父面前对魏公子的维护,他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……
他没有急着追问,沉吟了片刻,才又轻声开口:
“忘机,为兄问你几个问题,你如实答就好。”
蓝忘机没有应声,但也没有拒绝。
蓝曦臣道:“你见到他的时候,是不是很高兴?”
蓝忘机沉默了一息,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见不到他的时候,会不会时常惦记?”
蓝忘机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但蓝曦臣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。
蓝曦臣放缓了声音:“是不是只想他跟你一个人亲近?”
蓝忘机垂下眼,似乎真的在回忆,神色显得有些落寞。
蓝曦臣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试探着问了一句:
“你说的‘那个人’,是魏公子吧?”
蓝忘机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像是没料到兄长会猜出来,攥着避尘的手指也紧了一瞬。
蓝曦臣继续缓缓道:
“你见到他欢喜,见不到他惦记,他亲近旁人你不快——忘机,这哪里是什么病症。”
说到此处,他微微一顿,语气放得极轻极缓,生怕吓到自家弟弟,
“你这是害了相思。”
蓝忘机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蓝曦臣看着他那双微微睁大的琉璃眸,上前半步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一字一句地温声道:
“忘机,恭喜你找到了命定之人。莫要辜负了这缘分,兄长看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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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忘机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连兄长什么时候走的,他都未曾察觉。
他得的是相思。思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这个真相犹如一道惊雷,瞬间劈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。
他耳尖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红意一路蔓延到脖颈。心跳得更快了,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,按住了心口的位置,掌下那颗心正剧烈地跳着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冲撞。
是魏婴。
那个笑起来满室生辉的人,那个拉着他胳膊说“以后可以保护你”的人,那个突然闯入他生活每一处角落的人。
他心悦魏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