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忘羡定情了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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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了一会儿，他转过身来，把蓝忘机按到书案边坐下，自己绕到他身后，伸手去按他的肩。
“你每天比我忙多了，肯定更累。”
蓝忘机肩背微微一僵，随即慢慢放松下来：“无妨。已经习惯了。”
魏无羡弯下腰，侧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蓝忘机垂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，心声里满是甜蜜和欢喜。
两人并肩去了膳堂，取了餐食，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膳食依旧是清粥小菜，魏无羡故意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挑出来，放进蓝忘机碗里。
蓝忘机面不改色地吃掉。魏无羡又挑了一块，他又吃掉。
直到蓝忘机碗里堆了小半碗胡萝卜，魏无羡终于良心发现：
“蓝湛，你不爱吃就别吃了。”
蓝忘机放下筷子：“无妨。”
【魏婴给我的，都好吃。】
魏无羡差点笑出声，赶紧低头喝粥，把嘴角压了下去。
晚膳后，两人回了静室。
门一关上，外面的人声便被隔在了竹林之外。
魏无羡坐在软榻上翻符纸，蓝忘机在案前整理书册，两人各做各的，偶尔说一两句话，大多是魏无羡在说，蓝忘机在听。
可即便什么都不说，空气里也像是浮着一层暖融融的东西，让人心里甜得发胀。
到了亥时，魏无羡还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歪在软榻上，目光却一直盯着蓝忘机，看他什么时候开口催自己回去。
蓝忘机被他看得不自在，起身站了起来。
“魏婴，回清室，该歇息了。”
魏无羡眨眨眼，歪着头看他，一脸无辜：
“为什么要回去？我们以后是要做道侣的，提前睡一起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蓝忘机整个人绷住了。
【魏婴是不是想和我……？】
【我们是不是发展太快了？可我什么都不会，怎么办……藏书阁里似乎有关于道侣相处的典籍，明日该去翻翻。】
【不行，不行。魏婴还小，蓝忘机，你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念头。】
【冷静，未曾结道，怎能做出这种于礼不合的事……不能这样草率地对待魏婴。】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，松开了又攥紧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，面上却硬撑着没露出半分。
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，他终于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一步，双手按在魏无羡肩上，把人从软榻上扶了起来，然后转了个方向，轻轻推着他往外走。
“太晚了。回去歇息。”
魏无羡被他一路推到门口，回头看他，故作伤心：“蓝湛，你真舍得让我走啊？”
蓝忘机垂着眼，声音很低：“……明日还要早起听学。”
【魏婴，你还太小了。我要是忍不住犯错了怎么办。你还是回去吧。】
魏无羡听见他的心声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他也不为难他，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蓝忘机还站在门口，白衣被晚风轻轻吹起一角，目光追着他的背影，半晌没有移开。
魏无羡朝他挥了挥手，笑着跑进了竹林小径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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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几日，两人依旧是同进同出，可气氛与从前已然不同。
魏无羡比以前更爱往蓝忘机身边凑，蓝忘机也比以前更习惯他的靠近——虽然每次魏无羡凑得太近时，他的耳尖还是会红，清心咒还是会在心里转上几遍。但至少他不会再那么紧绷了。
聂怀桑自打那天与魏无羡交谈之后，整个人就变得格外警觉。
他看忘羡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每次路过两人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，折扇半遮着脸，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，一副“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我不说”的表情。
有一次魏无羡故意问他：“聂兄，你最近怎么老盯着我们看？”
聂怀桑折扇一合，干笑两声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好看的。”
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，扬起眉毛，得意道：“那当然了。”
他这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看得聂怀桑一阵牙疼。
一向关注魏无羡的江晚吟自然也注意到忘羡的变化，不过他只以为两人是要好的朋友。
他本就看不惯魏无羡，如今见他与蓝忘机越发亲近，心中越发嫉妒，连反噬都顾不上了，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。
课间路过时，他会冷哼一声：“寄人篱下的人，倒是会攀高枝。”
膳堂碰见时，他会斜着眼睛扫一眼两人并肩的身影，嘴角撇出一丝不屑。
魏无羡一概不理会。
可蓝忘机会微微侧身，把他挡在身后，冷冰冰道出“江公子慎言”、“云深不知处背后不语人是非”，直接将人禁言、罚抄。
魏无羡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好笑又温暖。
这个小古板，嘴上从来不说，可每一个动作都在护着他。不过，他魏无羡可不是吃素的。
不知不觉中，江晚吟的反噬更严重了，再次遇见他们时脸色依旧难看，却怎么也不敢再口出恶言了。
蓝曦臣近来也注意到弟弟心情很好。
往常忘机走到哪里都自带冰寒之气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寻常弟子都避之不及。
这几日却偶尔能看见他嘴角像是被什么轻轻提着，幅度极小，却比从前松快了许多。
这天上午，蓝曦臣在回廊上碰见他，唤了一声：“忘机。”
蓝忘机停下脚步：“兄长。”
蓝曦臣走近两步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笑道：“最近和魏公子相处得很好？”
蓝忘机耳尖微红，眼睫颤了颤，随即垂下：“嗯。”
蓝曦臣见他这个反应，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拍了拍弟弟的肩，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鼓励：
“那就好。继续努力，总有一天魏公子会明白你的心意。”
蓝忘机微微颔首：“多谢兄长。”
他心里却默默道：兄长不必操心了。魏婴已经是我的人了。
蓝曦臣自然听不见他的心声，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你多请魏公子去静室坐坐，这样他才能多了解你。”
蓝忘机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心里却暗暗窃喜：魏婴可喜欢我了，日日都来，来了就不想走。
蓝曦臣见他答应得干脆，满意地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他这个弟弟，从小到大对什么都不争不抢，难得有一个在意的人。他做兄长的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
他哪里知道，他那个“需要帮忙”的弟弟，早就把人追到手了。
自忘羡定情后，魏无羡的日子没什么太大变化，依旧是听学、陪蓝忘机、与聂怀桑一众学子去后山闲逛。偶尔他还会拐去看那位白衣前辈。
几次下来，两人竟成了忘年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