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生死决斗，江枫眠败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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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如此，此事宜早不宜迟。现在就去演武场吧。”
江枫眠垂在袖中的手，缓缓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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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起身往演武场走去。
蓝启仁走在最前，面色沉沉；青蘅君负手于后，神色如常；蓝曦臣跟在一侧，眉间微蹙；蓝忘机走在魏无羡身侧，距离不过半步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。
一路上无人说话，气氛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转过回廊时，正撞见聂怀桑和十几个学子从兰室方向走来。
聂怀桑远远看见蓝家四位重要人物齐齐出动，脚步一顿，折扇“啪”地合上，下意识往廊柱后面缩了缩。
可他的眼睛尖得很，一眼便瞥见了魏无羡——脸色沉着，目光冷冽，跟平日那个笑嘻嘻的魏兄判若两人。
聂怀桑心头一紧，不敢出声呼喊，悄悄凑到蓝曦臣身后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
“曦臣哥，你们这是怎么了？魏兄是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蓝曦臣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眉间凝着一丝忧色，低声道：
“明日你便知道了。”
两人虽然说得小声，却逃不过青蘅君的耳朵。
他脚步未停，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群探头探脑、满脸好奇的学子，忽然扬声道：
“今日演武场有决斗，你们若无事，都来观摩吧。”
学子们一听“决斗”二字，顿时欢呼一声。
有人面露疑惑，扯了扯同伴的袖子：“那位说话的是谁？”
“蓝宗主，青蘅君！”
学子们顿时噤了声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。可眼睛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，脚步一个比一个快。
江枫眠走在后面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脸色阴沉了一瞬。
【青蘅君这个老狐狸是生怕没人看到我丢脸的样子吗？今日过后，我江枫眠在小辈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？】
他攥了攥袖中的手指，却没有理由开口拒绝。
演武场到了。
青蘅君、金光善等人站在一侧。学子们散在四周，自发围成一圈，不时有闻讯而来的学子陆陆续续地加入，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魏无羡率先跃上演武台，随手拔出随便。剑身在日光下泛出一层雪亮的光，他手腕一转，剑尖斜指地面，目光直视江枫眠：
“江宗主，请。”
江枫眠深吸一口气，缓步走上台去。他打量着面前的少年，还是那张带着稚气的脸，可此刻眼底沉静如水，看不出一丝波澜。
他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异样，却还是按照惯常的语气开口：
“阿婴，刀剑无眼，今日点到即可。”
魏无羡听他还在唤自己“阿婴”，连眉都没抬一下，没再辩解，只道：
“江宗主，不必留手，各凭本事。”
一剑挥出。
剑风凌厉，毫不留情。一道剑气迎面劈来，江枫眠瞳孔一缩，下意识拔剑格挡。“铮”的一声，两剑相交，江枫眠手腕一麻，身形微微一晃。
【这小子何时有这样的功力？我挡得竟有些吃力。】
台下，聂怀桑张大了嘴巴，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扯了扯身旁一个学子的袖子，压低嗓子：
“这……魏兄怎么跟江宗主打起来了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那学子也满脸茫然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昨日不是还好好的？”
另一个学子凑过来，小声说：
“我听说是江家少宗主昨儿当众骂了魏公子，说什么吃了他家多少大米……可那也不至于跟江宗主动手吧？”
“噤声，看就是了。”
窃窃私语此起彼伏，却丝毫没影响到台上的魏无羡。
他眼底凝着一层寒霜，手上不停。第一招试深浅，第二招转守为攻，剑招倏然一变，不再走正面的路子，而是侧身抢入，剑尖自下而上斜挑，角度刁钻至极。
江枫眠堪堪侧身避开，还没站稳，魏无羡已然变招——剑身横拍，重重打在他右臂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江枫眠右臂一阵发麻，连退三步。
他震惊地抬头：“你用的不是江家剑法！”
魏无羡收剑而立，面色平静：“自然不是。”
他转了转手腕，语气不轻不重，“江宗主不妨看看我自学的招数如何。”
江枫眠的心沉了下去。
【我本以为最坏也是打个平手，可这小子何时习得这样的剑法？我竟从未发现。他小小年纪，心机竟这样深沉。今日怕是难以收场了。】
他还来不及多想，魏无羡已经再次迎了上来。
这一次，他换了路数。身法快得像一阵风，剑势忽左忽右，忽上忽下，时而直刺，时而回旋，时而以剑身拍打。
江枫眠的剑法老辣沉稳，可魏无羡的招式灵活多变，角度奇诡刁钻，每一剑都像是从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，逼得他只能被动格挡。
几十招之后，江枫眠开始疲于应付。他的呼吸渐渐粗重，脚步也乱了。
魏无羡的剑身接二连三地拍在他的肩、臂、背、腿上，每一下看似轻巧，却都痛入骨髓，打得他狼狈不堪。
“啪——”
最后一剑，魏无羡翻身跃起，剑身当胸一拍，力道之大，直接将江枫眠整个人拍下了演武台。
江枫眠重重落在地上，连退好几步，膝盖一弯，以剑拄地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发冠歪了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狼狈至极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聂怀桑终于捡起了他的折扇，却忘了打开，只攥在手里，目瞪口呆。他身旁的学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，有的甚至忘了呼吸。
蓝忘机站在台下，目光始终追着魏无羡的身影。此刻见他收剑而立，衣袂翻飞，面色沉着，心底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【魏婴好厉害。他赢了。好开心。】
【魏婴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，好心疼。】
蓝启仁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，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看了看台上的魏无羡，又看了看台下的江枫眠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青蘅君微微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笑意。
这个结果让他感到意外，但奇怪的是，好像又没有那么意外，仿佛只要是魏无羡做出来的，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。
只能说他小儿子的眼光真好，找的道侣尚未及冠，便能打败老牌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