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忘机认可诡道，金光善倒霉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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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后翻，他的眉头渐渐松开，眼底的惊讶慢慢沉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平静。

一炷香后，蓝忘机合上册子，眉间笼罩的忧色已经散去大半。

他望向魏无羡，郑重地问道：“魏婴，你可有以怨气结丹？”

魏无羡闻言，轻抬双手，掌心向上，微微凝神。

左手心浮起一团莹白温润的气团，灵气流转，澄澈如泉；

右手心则凝出一团暗沉幽深的气团，怨气翻涌，如墨如渊。

两团气一明一暗，一清一浊，在他掌心各自安静地悬着。

他指尖一挑，两团气便同时离掌而起，在十指之间穿梭环绕，时而交缠，时而分离，像两条灵蛇嬉戏，服帖得不得了。

蓝忘机身子不自觉前倾了几分。

“一灵一怨，同存一身，竟能如此服帖……魏婴当真是天纵奇才。”

魏无羡见他这副模样，嘴角一翘，收了手，两团气无声无息地没入掌心。
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我在修炼诡道不久后，也结了阴丹。现在是两种金丹共存，并没有互相排斥或干涉。”

蓝忘机那双琉璃眸又睁大了几分。

“双丹同修……此事闻所未闻。可魏婴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。”

魏无羡顿了顿，眼中笑意更深了些：

“我还在想办法融合两颗金丹。我觉得，真到那一天，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。”

蓝忘机呼吸都停了一拍，目光仍落在魏无羡手上，像是还没从方才的场景中回过神。

魏无羡见他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态，不由有些好笑，声音都轻快了几分：

“怎么样，这下你该放心了吧？”

蓝忘机将册子轻轻推还给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叹：

“魏婴，你很厉害。”

“世人避之不及的怨气法门，竟有这样完整的传承。而魏婴，竟能让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法集于一身。”

魏无羡哈哈一笑，朝他挤了挤眼：

“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道侣？蓝二哥哥这么厉害，我自然也不能差，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呢？”

蓝忘机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真挚：“魏婴，你更厉害。”

魏无羡闻言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：

“二哥哥，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。在我眼里，你可是世间最厉害的。”

蓝忘机垂下眼帘，唇角微微弯了弯。

魏无羡看着他神色松快了些，又想起一件要事：

“游历这些年，我看到许多百姓终日被鬼祟袭扰，却因承担不起高额的除祟费用，活活把自己耗死。

我就想着，如果他们也能学得一招半式，那就能减少不少伤亡。所以我想把诡道传播开来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蓝忘机沉默了片刻。

“如今世间以剑道为尊，诡道乃非常道，一经出世，必定引起多方关注，甚至会让百家群起而攻之，若无万全之策，不能轻易公开。”

“而要传播诡道，更加困难。除祟获利是各大世家生存的基础，若是普通百姓也有本事除祟，世家的利益就受到了侵犯，他们必定会拼死反抗。”

“此事不可操之过急，唯有徐徐图之。”

半晌，他开口道：“可行，但需要等待时机。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
魏无羡听了他的心声，也深以为然。

仙门百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新的道法崛起，分走他们的利益——除非他强到无人可挡，说一不二，背后也有强大的后盾。

他想了想，眼睛忽然一亮：

“蓝湛，你觉得聂家怎么样？到时候把聂家也拉上，有蓝聂两家背书，推行诡道就容易多了。”

蓝忘机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，抬眸看向他，静静等着下文。

魏无羡低声道：“昨天你问我找聂伯父的事，其实是这样的……”

他简要说了聂氏刀法戾气侵蚀的事，末了问：

“我要是帮聂家解决了刀法问题，而且还是利用诡道解决的，你说聂伯父会支持我吗？”

蓝忘机点点头：“自然会。”

魏无羡一拍掌心：“那就行了，等忙完这段日子我就去研究他家的刀法。”

蓝忘机问：“可有把握？”

“看过才知道。”魏无羡扬了扬下巴，自信满满，

“不过，这世间就没有我魏无羡做不到的事，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
蓝忘机唇角弯了一下。

“魏婴永远都是这样张扬恣意，耀眼夺目，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
交谈完毕，两人又起身去找阵法长老，继续商讨未完的终极版护山大阵。

忙了几日，终于重新布置完大阵，魏无羡才有时间坐下来，静静研究聂氏刀法。

而蓝忘机始终陪伴在侧，添茶倒水，偶尔倾身过来看几眼，说上几句。话不多，却总能给魏无羡带来灵感。

魏无羡时常激动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上几口，说二哥哥就是自己的宝库，两人就是天生一对，天作之合之类的。

蓝忘机面上不显，心声里却满是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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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麟台，金光善最近很苦恼。

自从他拿到蓝氏阵法图之后，家中便接连出了怪事。

起初是密室中许多重要信件不翼而飞，他派人里里外外查了许久，连一丝痕迹都没寻到，只好作罢。

紧接着，他安插在聂氏的暗探忽然联系不上了，试了多次都杳无音信。

他又试着联系其他家的暗探，除了蓝家，都能正常回讯。

金光善知道其中必定出了什么问题，却百思不得其解。

若是一两个暴露了，还说得过去，可蓝聂两家所有暗探同时失联，这几乎不可能。

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，怎会突然一同出事？

他不敢大意，立即掐断了蓝聂两家暗探的联系渠道，心里惴惴不安，却因找不到原因，只好静观其变。

没过几日，金麟台又出了大事。

那些他曾经睡过的女人，不管年岁几何，身在何方，突然一起聚到金麟台。

许多女人还带着年龄不一的孩子，说是他的血脉，要求他给个说法。

若在往常，金光善夫妇会偷偷把人赶走，或者直接灭口。

可这次的事来得太突然，人数太多，太明目张胆，周围百姓都在围观，指指点点。

他们没办法秘密处理，只好在验证血脉之后，花了一大笔银子，把人都打发走了。

事后，金夫人气愤无比，扬言如果再有女人孩子找上门，就让金光善立即退位给儿子。

金光善好话歹话说尽，才把金夫人哄好。

经此一事，金家的长老也对金光善有了很大的意见。

金光善也不是傻子，自然察觉出自己被针对了，但他怎么都找不到原因，只好老实下来，暂时不敢出去寻花问柳了。

此事传到姑苏蓝氏，魏无羡和聂怀桑在后山一处凉亭里，笑得前仰后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