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诡道传播，江晚吟的下场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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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华公子！方才我们在一个山洞里遇到一头蛇首龟身的怪物，它吞了十几个同伴！
要不是我们逃得快，那东西又出不了洞，我们就全都栽在它身上了！”
其余人此时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有人骂那怪物凶残，有人后怕地拍着胸口，还有人语气里带着埋怨，说早知如此就不该来。
魏无羡和蓝忘机听了一阵，终于从众人的话里拼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，自前年岐山清谈会之后，云梦江氏日渐衰落，江晚吟被父亲的教导弄得烦不胜烦，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，便四处外出夜猎，想替自己挣个名声出来。
前不久，他的表亲虞书恒告诉他，古籍中记载，四百年前有一头玄武神兽，食人无数，是修真界的大患，自上次吃人之后便销声匿迹，再未现身。
虞书恒说，若能杀掉这头玄武，绝对是扬名修真界的好机会。
江晚吟心动了，当即召集了一帮人，四处去寻屠戮玄武。
没想到还真叫他们在暮溪山的一处洞穴寻到了。众人兴奋不已，结伴下了洞。
虞书恒身子弱，作为军师留在了洞外。
几天之后，江晚吟带着人出来了，人数却折损了一半。江晚吟自己也被那屠戮玄武咬断了腿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出来。
魏无羡听得啧啧称奇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众人这才让开位置，露出人群后面坐在石头上休息的江晚吟。
他一身狼狈，衣袍破损，腿上缠着厚厚的布条，血迹已经洇透。
那张脸上有疲惫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种魏无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颓废。
他身旁还有一个人，瘦长脸，穿一件半旧不新的虞氏家袍，正是虞书恒。
他半蹲在江晚吟身边，手里攥着一方帕子，一副要递不递的样子，嘴里却不停：
“表弟，这次失败了不要紧，下次再来嘛。”
江晚吟没理他。
虞书恒叹了口气，又把声音放软了几分：
“你也别生气。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应付姑姑吧，你如今腿废了，她不会又要骂你废物吧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
“唉，你也别放在心上，姑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江晚吟脸色铁青，牙关咬得咯咯响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闭嘴！”
虞书恒果然闭了嘴，可那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，眼中满是幸灾乐祸。
魏无羡看得有些好笑。这虞书恒是跟江晚吟杠上了啊，还上演兄弟相残的戏码。
他摇了摇头，没打算插手，冷不防江晚吟猛地转过头来，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如今的魏无羡，已经年满十八，面容已然长开，身姿挺拔，眉目舒朗，一袭黑袍红衫，红带飘扬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，锋芒毕露又好看得灼目。
既有几分女子般的明艳，又不失男子的俊朗，站在斜阳里，仿佛周身都带着光。
而他身旁的蓝忘机素衣白衫，长身玉立，眉目清冷如霜雪，两人一明一暗，并肩而立，竟是说不出的相配。
江晚吟抬头便看见这一幕，脸色猛地一沉。
那些荣光，那些风头，那些被人尊称一声“公子”的待遇……本该是他的。
他才是云梦江氏的少宗主，他从小被寄予厚望，他才是那个应该站在万人中央的人。
可如今，魏无羡站在他面前，意气风发、张扬恣意，而他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那股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，烧得他眼睛通红。
他盯着魏无羡，咬牙切齿地吼道：“看什么看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！”
蓝忘机握住避尘的手猛地收紧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去。
魏无羡却耸了耸肩，语气随意得很：“我可没那么多闲心看你笑话。我忙着呢。是吧，蓝湛？”
他偏头看向蓝忘机，唇角露出一个俏皮的笑。
蓝忘机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晚吟一噎。
他自然知道魏无羡最近在修真界风头正盛，诡道祖师的名号传遍四方，温蓝聂三家都为他撑腰。
而他云梦江氏，却已经沦落为三流家族，连小门小户都敢给他脸色看。
这些话堵在他喉咙里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他恨，恨天恨地恨父母，恨虞书恒出的馊主意，恨那些跑得比他还快的同伴，更恨魏无羡——
恨他凭什么过得这样好，恨他凭什么有蓝忘机这样的人陪在身边，恨他凭什么被人尊称一声“老祖”。唯独没有恨过自己。
魏无羡淡淡扫了他一眼，转身看向蓝忘机：“蓝湛，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个神兽？”
蓝忘机知道他喜欢凑热闹，想去见识一番，轻声应道：“好。”
魏无羡又对那暗红家袍的少年道：“麻烦指一下方向。”
那暗红家袍的少年名为欧阳岭，出身巴陵欧阳氏，是云梦江氏的附属家族。
此次本不愿来，是宗主堂兄强行点了他的名，才不得不跟着江晚吟走这一遭。
他为人真诚，胆子也大，方才逃命时还背了一个受伤的同伴出来，此刻见忘羡要去杀那怪物，二话不说便在前面带路。
江晚吟盯着魏无羡远去的背影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了血。
忘羡三人到了洞口，欧阳岭还想跟着下去，被魏无羡抬手拦住了。
“你在上面守着，”魏无羡说，“万一我们两个时辰没出来，你就赶紧走，别回头。”
欧阳岭犹豫了一下，到底点了头，握着剑守在洞口。
洞底阴冷潮湿，越往深处走，腐臭味越重。
魏无羡取出一张明火符点亮，火光一晃，照出前方一片幽暗的湖面。
湖中心趴着一头巨大的玄武，蛇首龟身，甲壳漆黑如墨，正懒懒地缩在水里。
似乎察觉到又有人闯入，它缓缓抬起长长的脖子，蛇瞳泛着幽光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岸边散落着几把长剑，剑上血迹未干，正是先前那群人仓皇逃命时落下的。
洞壁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小洞，魏无羡拉着蓝忘机闪身躲进其中一个，暗中观察。
他抬手射出一张爆炸符试探，符篆刚靠近玄武的头，玄武便猛地缩回壳里，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藏了进去，甲壳上浮起一层黑光，竟是将符篆的力道卸了个干净。
“这东西还挺警觉。”魏无羡啧了一声。
两人试了几次，那玄武仍躲着不出。
蓝忘机换了个法子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魏无羡前不久猎到的山鸡，割开放血，终于把玄武又引出了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