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0章 抵达羊城，调查一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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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台上人山人海。

车站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一直喊：“去江夏、转粤汉线的旅客，出站，到江边码头坐轮渡！”

此时长江上还没有桥，今年中央才同意了修桥的计划。

要想用上，就得等到五年后了。

火车到了江边就得停，旅客只能提着行李下车，挤上渡轮过江，到对岸江夏再换车。

出了站，街上全是扛箱笼、挑担子的人，脚夫们举着木牌子，扯着嗓门拉客。

“先生，到码头五千块（五毛），我给您扛！”

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老周拎着行李从人堆里挤过来，把礼帽往上扶了扶：“王老板，我在汉口有笔账要收，客栈就在江汉路那边，咱们得分道了。”

“周老板一路顺风。”

“承您吉言。到了羊城要是还碰上，我请您喝茶。”老周拱拱手告辞，转身一头扎进人堆。

那顶礼帽晃了两晃，就看不见了。

刘德信拎着行李箱，顺着人流往江边走。

去江夏的渡轮倒有，可粤汉线当天那班车早开走了，要等明天中午。

夜里摸黑过江，人生地不熟，他索性不过了。

路过邮电局，门口排着一溜发电报的人，柜台里的电键嗒嗒响。

他在台阶下站了站，又走开了。

本来想着发电报给社会部，让他们查一下这个周老板的情况。

后来想想还是算了，等到了羊城见了张致中，当面跟他说一声，这样会也更安全一些。

刘德信在汉口一家小客栈住下。

夜里躺在木板床上，窗外是江上的汽笛，一声长一声短。

老周那顶礼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
也许确实有问题，也许什么事都没有。

见了张致中，当面提一句就是了。

第二天清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刘德信就去了码头。

江面上漫着一层白雾，近处的趸船影影绰绰，只听见汽笛声从雾里传过来。

码头上已经排起了长队，挑夫的扁担“吱呀吱呀”响，有人蹲在地上喝豆浆，有人抱着孩子打哈欠。

江风带着水腥气，裹着凉意往领口里钻，他把衣服紧了紧，竖起了衣领。

人堆里一顶礼帽晃过去，他多看了一眼，不是。

渡轮靠岸，人们潮水一样涌上去。

刘德信被人流推着，站在甲板边上，看江水在船底翻着浑黄的浪。

雾慢慢散了，对岸的蛇山一点点显出轮廓，山脚下是一片灰青色的屋顶。

过了江，离粤汉线开车还有一个钟头。

他在车站外头的小摊上要了一碗热干面，芝麻酱拌得厚厚的，撒了一把萝卜丁。

蹲在路边，稀里呼噜吃完，出了一身汗，身子舒服了不少。

粤汉线的车是中午开的。

出了江夏，天就慢慢黑了。

夜里过的潭州，窗外一片漆黑，只听见车轮一声一声碾了过去。

天亮时到了衡州地界，站台上热闹多了。

小贩提着竹篮在窗下叫卖：“柑子！冰糖橙！”，花不了几个钱就能买一大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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