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9章 尊严只存在于剑锋之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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噗——！

他浑身巨震，胸膛如遭重锤，喉咙一甜，一口滚烫的精血狂喷而出，染红身前衣衫。

磅礴的反噬之力压垮他所有气力，暴涨的修为瞬间溃散，紧绷的经脉受创崩损。

他再也无法维持凌空姿态，身躯重重坠落擂台，双膝重重砸落青石地面，发出沉闷巨响，最终半跪在地。

残破的刀柄被他死死攥在手中，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，才勉强没有彻底瘫倒。

先前眼底的霸道、轻蔑、傲慢，尽数烟消云散。

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、极致的震撼，以及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恐惧。

他抬眸，颤抖着望向那道依旧静立在前方的月白衣影。

此刻他才彻底明白。

自己不过是只是一名穿着血色玄衣的普通人罢了。

擂台之下，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。

下一秒，倒吸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，最终化作整片长街轰然震动的哗然！

数千修士双目赤红，胸腔之中积压整整一日的屈辱，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，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。

方才被碾压折辱、抬不起头的狼狈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振奋与滚烫的自豪。

他们亲眼见证，一名下界修士，以绝对碾压之势，击溃了不可一世的上界血魔教天骄！

空间禁锢，一字破法！

这般通天手段，早已超脱在场修士的认知，是真正俯瞰一域的绝顶力量。

擂台边，那名被王衍救下的天骄死死攥紧拳头，眼眶通红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方才落败受辱、心如死灰，以为下界风骨尽数蒙尘，却未曾想，有人以身立道，替他、替所有隐忍的下界修士，赢回了所有尊严。

擂台中央，血色玄衣男子半跪在地，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不是因为伤势剧痛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惶恐。

他闯荡上界，浴血无数，同辈之中除了那些顶尖天骄，几乎难寻败绩，向来只有他碾压他人，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，被人轻描淡写、举手投足间击溃所有依仗，碾压得彻底绝望。

他艰难抬眸，望着那道立于满目狼藉之中，依旧温润淡然、不曾有半分波澜的月白衣影，沙哑颤抖的嗓音艰难响起，彻底没了往日的霸道傲慢：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”

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
这般实力、这般控御时空的手段，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下界修士。

王衍垂眸，静静俯视着半跪在地的血色玄衣男子，笑脸面具遮住所有神情，唯有清淡冷冽的嗓音缓缓落下，响彻整座长街。
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

“重要的是，你需记住。”

他话音平缓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绝对规则，字字震彻人心。

“上界修士，可论强弱，可争机缘，可竞高下。”

“但唯独不可，辱没下界生灵，践踏他人风骨尊严。”

“你视万千人为蝼蚁，恃强凌弱，肆意折辱这片天地的修行者，今日落败，便是你的惩戒。”

一语落地，道定规矩。

血色玄衣男子浑身一震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再无半分辩驳之力。

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，自己今日所有的轻蔑、嘲讽、霸道，终究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
强者从无需口舌狂妄，无需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
真正的底气，从不是出身地界，而是自身本心与绝对实力。

而这一点，他穷尽一身杀伐，竟不及眼前人分毫。

王衍微微抬步，身姿悠然，缓步朝擂台边缘走去，不再多看身后溃败的血衣男子一眼。

风起衣扬，月白长袍拂过满地碎痕，身姿挺拔洒脱，隐锋藏锐，却自带万丈荣光。

千人瞩目，万众屏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