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4章 圣女，请自重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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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资质平庸，无过人之处，担不起这般垂青。”

王衍刻意谦卑退让，想要就此结束这荒唐的玩笑，重新拉回正经的谈话节奏。

可圣女见状，非但没有半分收敛，眼底的玩味反倒愈发浓郁。

她身姿微倾，款款向前踏出半步，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淡淡的清雅灵香随风漫开，悄然萦绕在王衍周身，女子温润柔和的目光直直锁着他覆着面具的脸庞，语气温柔缱绻，却带着不容躲开的笃定：

“若是连王公子这般人物，都算资质平庸，那这世上便再无人配得上天才二字了。”

近距离的对视，轻柔的嗓音裹挟着暧昧的温度，褪去了所有的清冷疏离，只剩下满满的温柔赞许。

可越是这般，王衍心底的戒备就越是深重。

他素来冷静自持，极少被外物扰乱心神，可眼前这位圣女的所作所为，完全跳出了常理。

身居高位，容貌绝尘，修为高深，本该清冷孤高，俯瞰众生，如今却主动逼近，刻意对他流露好感。

无功不受禄，无事必有因。

王衍下意识往后微撤半步，不动声色拉开距离，避开她灼灼的目光，周身那点刚散去的戒备，再度隐隐浮起。

他语气沉稳，依旧保持着十足的疏离与克制：“圣女过誉了。不过是些许微薄手段，不值一提。”

他不想接下这份夸赞，更不想深陷这场莫名其妙的暧昧拉扯之中。

圣女看着他处处躲闪、步步谨慎，全然不为美色软语所动的模样，心头笑意更盛。

果然和自己那闺蜜说的一样，这人看着随性散漫，骨子里谨慎至极，心智沉稳得可怕，寻常的温柔试探，根本乱不了他的心神。

圣女看他一味躲闪、刻意疏离，始终油盐不进，眼底的玩味越发浓烈。

她当即微微垂眸，长睫轻颤，唇角微微抿起，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委屈的模样，声音也轻轻软了几分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与嗔意：

“那王公子这般刻意避着我，句句疏离、步步躲闪，是……嫌弃小女子吗？”

这话轻柔软糯，半点没有圣女平日里的高高在上，反倒像被刻意冷落、满心委屈的寻常女子，让人听着便心生不忍。

庭院清风寂寂，衬得她这副模样愈发真切。

可落在王衍耳中，只让他头皮微麻，心底的警铃响得更剧烈了。

他行走修行路数载，见过凌厉狠绝的敌人、见过伪善狡诈的修士，却从未见过这般捉摸不透的高位圣女。

忽冷忽热，忽庄忽娇，正经秘辛张口即来，转头又故作委屈百般试探，完全不按任何章法行事。

王衍只觉得万般无奈，进退两难。

上前不妥，退后不妥，解释更是越描越黑。

他僵在原地，沉默片刻，只能放缓语气，尽量放平姿态，认真解释：

“圣女言重了。在下并无嫌弃之意，只是你我初识，分寸理应自持。”

“这般亲近玩笑，实在逾礼，还望圣女自重。”

他字字端正，句句守礼，一心只想终结这场荒唐的拉扯，回归正题。

圣女抬眸，眼底那点委屈瞬间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灵动的浅笑，直直望着面色紧绷、万般戒备的王衍。

她就是想看这素来从容淡然、万事不惊的男子，屡屡失态、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
试探至此，她心底已然有了分明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