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我带你回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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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清脆而急促，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响亮。

城门上的士兵很快察觉到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。

马蹄声由远及近，终于在城下停住。

城楼上，一名士兵探身而出，高声喝问：“城下来者何人！”

声音在风雪中被拉得悠长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王煜南抬头道：“王家王煜南，急事外出，现归城！”

说罢，他从怀中取出文碟与府上腰牌，高举示意。

城楼上的守兵又询问一遍对方身份，方放下吊篮。

王煜南将文碟与腰牌一同放入其中。士兵提上去细细查验。

片刻后，城楼上传来应声：“验明无误——开门！”

沉重的门闸随即发出“吱呀”声响，小侧门缓缓开启。

王煜南勒缰一转，护着怀中的姜末，催马疾驰而入。

一入城，街上灯火辉煌，行人络绎不绝。

勾栏瓦舍中笑语不断，街边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
姜末一整日未曾进食，又冷又饿，此刻被这阵阵香味勾得胃里直发空。

“咕噜——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她脸颊微烫，尴尬得微微垂头，越发显得乖软可怜。

王煜南寻了处空地勒马停下，小心将她从怀中抱下。

“饿坏了吧？先去吃点暖的，等身子缓过来，我再送你回府。”

姜末轻轻点头。

王煜南牵着她往前走，来到一家蒸腾着热雾，挂着“山煮羊”布幌的摊铺前。

摊主正用长勺在大锅里慢慢搅动，浓白的羊汤咕噜翻滚，香气扑鼻。

他一边搅，一边拉着长调吆喝：“哎——山煮羊咧——骨酥肉烂、热气腾腾的好汤——寒夜里来一碗哟——”

见来客了，他立刻笑容满面：“二位客官，来碗热乎乎的羊汤吧！”

“来两碗。”王煜南道。

“好嘞！二位请先坐，马上就好！”

“你这儿还有别的吃食吗？”王煜南又问。

“有！新出炉的芝麻胡饼，香得很，配这羊汤正对味！”

“给我们上一份。”

“好嘞！”摊主爽朗应声，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。

王煜南和姜末走进摊主搭的简易市棚落座。棚内挂着纱灯，灯光暖黄柔和。一旁的火盆烧得正旺，热意扑面。

不过一会儿，乳白滚热的羊汤和酥脆喷香的胡饼便被端上了桌。

王煜南掰了半块热乎乎的胡饼递到她手边，温声道：“吃吧。”

姜末接过，先喝一口热汤，再咬一口胡饼。芝麻的焦香与羊汤里淡淡的胡椒味在舌尖缓缓散开，暖意顺着喉间一路落入腹中，胃里很快就暖洋洋的。

她低头间，王煜南瞥见她脖子上深深的掐痕和微微红肿的一道伤痕，眸色一暗，握着调羹的手微微收紧。在城外时，光线昏暗，他并未留意到。

此刻，他恨不得杀了何之恒。

见他望着自己不动，姜末开口道：“王大哥，你快趁热吃。”

王煜南点头，为了配合她的速度，他放慢了动作，细嚼慢咽，陪她一同慢慢吃。

一碗羊汤、一块胡饼下肚，姜末已有八分饱，手脚也渐渐暖了。

见她吃得差不多了，王煜南便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胡饼，起身取出银钱结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