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勿要轻举妄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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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苏一葵大概也猜到了她想说什么。她放下筷子，低声道：“你是不是想与我谈论边境走私一事？”

“是。”

王若棠微蹙着眉，一脸忧虑地点头：“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走私粮食与牛羊体积大、分量重，运输时必然需动用马车，极易留下痕迹。要做到不被察觉，不仅需要收买边境官吏和守军，还得依赖长期经营的秘密网络。从低价收购，到疏通守军与伪造通行文书，再到境外的接应之人。每一个环节，都牵涉到不少人。”

她看着苏一葵，语气愈发凝重：“这对于元翼国而言，无疑是个极大的安全隐患。不仅动摇边防，更直接关系的边境百姓的生死安危。”

苏一葵原本没把这件事往深处想，此刻被她这么一说，心中骤然警铃大作。

如此大规模的走私，确实需要多方配合。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，都会功亏一篑，人头落地。

苏一葵沉吟片刻，低声道：“他们敢一次性采购如此大量的粮食与牛羊，说明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运送出境，根本不担心被边军截查。能够做到这种程度，必然已经买通了边塞要职，甚至是边军将领，给予了丰厚的银两。否则，这样大批的物资，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流出去。”

王若棠面露愤色，咬牙道：“若真如此，那将领就是通敌叛国，罪无可赦！”

“而且……”苏一葵神色愈发冷肃，“这绝不是他们第一次走私。能够打通境内外整条链路，靠的是常年累月在各方之间不断的斡旋和经营，把彼此的利益牢牢捆绑在一起，栓成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只有这样，走私才会越发隐蔽，风险也才会越来越小。”

王若棠眉心越锁越紧，低声猜测：“你说，他们除了走私粮食，会不会……为了更大的利益，走私铁器？”

“左右都是资敌叛国，走私粮食还是走私铁器，这时又有何区别？”苏一葵冷然道，“比起这些，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受贿的边军将境外的匈奴与敌军悄无声息放进来。”

她审视着王若棠，迟疑片刻，还是问出了口：“你说这件事……肖将军知不知情？他身为边军统帅，耳目遍布，如此高频的走私，他当真会毫无察觉？会不会是他纵容了底下的将领，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？”

王若棠毫不犹豫地摇头。

虽说二人刚成婚的不久，相处的时间不长，但他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，他绝不是那种为了私利和荣华富贵而出卖国家的人。

见她态度如此坚决，苏一葵也不再怀疑。她信得过肖将军，自己自然也信得过她的判断。

毕竟，肖氶恩能得到王家上下的认可，相信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不会差。

“氶恩的为人我是了解的，但他麾下的将领及关隘守军是否腐败，背着他私下勾结外族，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王若棠沉声道。

苏一葵点了点头，她压低声音：“此事牵扯甚广，已不是你我二人能够调查清楚的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切勿轻举妄动，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她微微前倾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，“若真如我们猜测那般，这地方恐怕早已遍布走私者的眼线。我们一行外人到这里，实在太过显眼，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。眼下不知你的身份有没有暴露，这几日你尽量不要离开客栈。”

王若棠面色凝重，小声道：“好。等年一过，我们即刻启程离开。”

“嗯。”苏一葵点头应下。

———

深夜，边境军帐内，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从帐中传出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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