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爆竹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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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口客栈上房内，欢声笑语，灯火温明，烛影轻轻摇曳，将窗花映得分外清晰。

铜炉里炭火烧得通红，火舌时起时伏，暖意沿着地面一层层漫开，将一室寒气一点点驱散，连外头的风雪声都显得远了。

桌案中央支着一小口铜锅。

汤底翻滚，白汽腾腾。几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中一涮，瞬间卷起边来，香气随着热气一同散开。

知秋替王若棠夹了一筷，放进她碗里，轻声道：“夫人，小心烫。”

明夏将一碗蘸酱递到她手边。

苏一葵见状，含笑打趣：“你们这俩丫头，眼里只看得见你家夫人，倒把我晾在一旁了。”

知秋忙笑着接话：“哪能呀，苏姑娘这碗酱料我正给您调着呢，保准合您的口味。”

说着便将手中的碗递过去。

屋内顿时一阵轻笑。

今日是年节，王若棠心情松快，便也不拘礼数，抬眸对着明夏、知秋、檀香，丁香几人道：“都忙了一日了，你们别光站着伺候。过来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
“夫人，苏姑娘，你们先吃，我们不饿，等你们用完我们再吃。”知秋道。

“今日过年，坐下一起吃吧。”王若棠道。

明夏几人推辞两句，到底还是依言围炉坐下。

只是多年习惯难改——

夫人与苏姑娘碗里将空，明夏已顺手替她们添上。酒盏浅了，知秋便将温酒斟满。檀香和丁香守着炉子，手上不曾停，夹菜涮肉，仍先顾着两位主子。

苏一葵看着直笑：“你们这是坐下了，手却没闲过。”

知秋也笑：“习惯了，一时改不过来。”

王若棠看着她们，眼里多了几分柔意：“你们顾着自己便是，不必伺候。吃什么，我和一葵自己动手。”

苏一葵也道：“是啊，你们放开吃，不必拘着。”

几人这才应声，笑着重新动筷。

王若棠挽了袖，自己动手夹了几片羊肉入锅。

看着那肉色由鲜红转淡，边缘微卷，才快速夹起，蘸了酱送入口中。

裹满酸辣蘸汁的肉片在舌尖爆开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眉眼也跟着舒展。

“果然还是冬日里吃这个最妥帖。”

语气轻软，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满足。

苏一葵见她这样，也笑着动手涮菜。几口热食下肚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

她举杯：“来，祝大家新岁安康！”

王若棠放下筷子，笑着与她轻轻一碰：“新岁安康。”

明夏几人忙起身举杯：“愿夫人与苏姑娘岁岁平安，万事顺遂。”

“借你们吉言。”王若棠笑道。

众人一饮而尽。

铜锅仍在咕嘟作响，热气一层层浮起，将烛光都晕得柔和了几分。

几人一边涮肉，一边吃着胡饼小菜，说起路上的见闻与趣事，不时欢呼轻笑。

苏一葵学那小贩吆喝，腔调夸张生动，逗得王若棠掩唇直笑，肩头都轻轻颤起来。

不知不觉，两壶温酒已见了底。

再抬眼时，几人面上都带了些许酒意的薄红。

檀香与明夏的话越来越密，丁香也忍不住接嘴，连平日里最稳重的知秋都笑个不停。

正热闹间——

忽然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几人齐齐一顿。

紧接着又是数声接连炸开。

噼里啪啦——

爆竹声清亮喜庆，从院中一路传上来。

窗纸上映出一闪一闪的红光。

楼下丫鬟、小厮的笑声压不住往上窜：

“点着了点着了！”

“快退开些！”

啪啪啪啪啪——

“好响——！”

笑声里满是年节的欢喜。

屋内几人对视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。

明夏先坐不住，跑到窗边看了一眼，回头时眼睛都亮了：“夫人，院里可热闹了。”

王若棠被这阵喜气勾得心中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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