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想家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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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她还尚未出嫁，此刻在京城，爹娘与兄长定会陪着她在自家院子里放烟火。

再晚一些，她还会缠着哥哥偷偷带她出府，在灯火通明的街巷间游逛，在勾栏瓦舍里饮酒看戏，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府，被母亲念叨一天。

那些喧闹又温暖的时光，仿佛就在昨日。

可今年，她却已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地边关，第一次在没有家人的地方过年。

那种空落，让她心口微微堵着。

苏一葵注意到她的神色，走过来，轻声道：“想家了？”

王若棠微微一怔，眼眶泛红，轻轻点头：“嗯……成婚后头一年离家过年，总有些不习惯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”

她语气放得很轻，怕自己再重一点，眼泪就要落下来。

苏一葵沉默了片刻，没有立刻开口安慰。

她如今已嫁为人妇，必然不可能再像少女那般无忧无虑待在父母身边，往后与家人分离的日子只会更多。

而她自己，从小家中不全，娘亲早逝，父亲又常年在外走镖，聚少离多。等她长大了，也踏上江湖，四海奔波，逢年过节能与父亲碰上一面的次数少得可怜。

思念家人的滋味，她懂。但那种离开温暖完整的家，第一次步入新生活的空落，她却无法感同身受。

于是，她只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王若棠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
王若棠似乎也察觉到一葵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擦去眼角的湿意，自己先笑了起来：“这大过节的，我怎么还哭上了，真是太扫兴了。”

她抬起眼，努力让眉目重新明亮起来：“走吧，我们继续放烟花。”

苏一葵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人重新投入到欢乐中去。

院中的喧闹和跳动的火光很快将方才那点淡淡的忧伤驱散。

赶路这两个多月来，大伙都没能好好放松，眼下寻得机会，一玩便到了深夜，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意思。

知秋见夫人连打了两个哈欠，便上前低声道：“夫人，时辰不早了，该回屋歇息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王若棠点头，神色间已带了几分倦意。

她回身想知会苏一葵一声，却见檀香正贴近她耳侧低声说着什么，语气压得极低。苏一葵微微垂眸，神情也随之收敛，眉间带了几分罕见的凝重。

王若棠脚步一顿，眉心微蹙。

待两人说完，她才走过去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出什么事了？可是那伙走私的人——”

没等她说完，苏一葵便打断道：“不是，是镖队的事，别担心。”

王若棠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苏一葵看她一眼，神色缓和了几分，对她道：“夜深了，寒气重，快回去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
“好，你们也早些回屋，别太晚。”王若棠点头。

“我们还有些事要处理，你先回。”苏一葵道。

王若棠目光在几人面上扫过，见她们都一脸戒备的模样，就深知事情不简单。

可镖队的规矩她是知道的，便闭口不再多问，转身带着明夏和知秋回了屋。

院中的丫鬟小厮见夫人离开，也陆续散去。

睡前，王若棠平躺在床上，望着帐顶微微出神，喃喃道：“也不知冷星到哪了？”

知秋把装满热水的汤婆子放进她被窝里，又细细替她掖好被角，柔声道：“若无意外，算算日程，这两日也该到军营了。”

王若棠轻轻点头，却仍未完全放下心。

知秋见她还若有所思的模样，忍不住道：“夫人，您就别多想了，时辰不早了，快些睡吧。”

“嗯。”王若棠抿唇轻笑，掩口打了个哈欠，这才闭眼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