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5章 岁月长河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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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月神宫”四个字,已清晰地映入眼帘。
宫门之外,万仙列阵。
一道道仙影立于月阶两侧,衣袂不动,神色肃穆。
宫阙深处,一道威仪的背影正缓缓走向象征帝王权柄的九龙玉案。
那是一位女子的背影。
她走得很慢。
精致的帝袍拖过白玉长阶,衣摆缓缓曳过地面。
月白为底,金色神纹自袍角一路攀升,日轮与月轮交错其中。
灼灼如日,清辉如月。
三千青丝垂落身后,几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拂动。
走到玉案之前停下,她伸出手。
宽大的衣袖滑落半寸,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。
指尖轻轻拂过案面。
没有声音。
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下一刻——
万仙齐齐躬身,衣袍翻动,如同一片交错的潮汐。
“参见广寒女帝!”
浩荡声音轰然传开,整座水月神宫似乎都在轻轻震颤。
天穹之上,云卷云舒。
三山岛外,潮起潮落。
无数仙光在殿中交织,却没有一道敢越过玉案半步。
玉案之前,那道背影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不知在想些什么,或者看些什么。
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。
先是衣袂。
月白的长袖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
然后,是肩。
是颈。
最后,是那张倾尽天地之美,也难以形容的绝丽容颜。
眉如远山,眸似秋水。
肌肤在月华映照之下近乎透明,清冷得没有半分烟火气。
那双眸子尤其明亮。
仿佛一轮孤月沉入其中,清辉流转,却再也看不见昔日那一丝温柔。
她就这样站在那里,没有开口,也没有抬手,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息。
可满殿仙神,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那不是修为带来的威压,而是属于帝者的威仪。
静。
冷。
高不可攀。
殿外云海依旧翻涌,岛上潮声依旧传来。
可这一切落入乘风耳中,却忽然远去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停在那张脸上。
眉间那一点细微的弧度,眼尾那抹极淡的清冷。
甚至连抬眸时,那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习惯,都没有变。
月光下的水潭。
垂柳,彩云,还有那一袭白纱羽衣。
乘风的指尖动了一下,呼吸也渐渐沉下。
再看那道身影时,帝袍、帝冕、日月神纹,以及满殿俯首的仙神,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。
只有那张脸,越来越清晰,清晰得让人无法再有半分怀疑。
是她。
真的是她。
那个曾站在光路尽头,目送自己离去的人。
那个将染血绢帕交到自己手中,说出“纵历万劫,此心不移的人。”
此刻,她竟端坐于水月神宫,受万仙朝拜。
广寒女帝?
她怎么成了女帝?
她身侧恭身而立的那一男一女,不是灵汐星域的太卿和女护法吗?
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到底发生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