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嘴刁（2/2）

“那水会不会流走？”女帝问。

“会。”宋彦凡坦然道，“但只要渠还在，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。流出去的，只是九牛一毛。”

女帝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：“朕明白了。你这法子，说白了就是用大梁币去套别人的灵石。大梁币是纸，灵石是宝。用纸换宝，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？”

宋彦凡拱手：“陛下英明。”

“少拍马屁。”女帝笑骂一声，又正色道，“可这法子要成，前提是大梁的商品足够多，足够便宜。万一哪天供应不上，或者有人恶意挤兑，大梁币可就崩了。”

“陛下虑得极是。”宋彦凡点头，“所以，生产不能停，储备不能少。粮食要存够三年的，灵蚕丝要存够两年的，灵材要存够一年的。有了这些底子，就不怕别人挤兑。”

“三年？”女帝皱眉，“那得多少粮仓？”

“所以，要建更多的粮仓。”宋彦凡说，“不只要建在皇都，还要建在各个郡县，建在传送阵旁边。等传送阵铺开，各地的粮食可以随时调运，就不怕某一处出了问题。”

女帝想了想，缓缓点头：“这倒是个办法。只是...建粮仓、存粮食，都需要人。现在大梁到处缺人，你哪里去弄这么多人手？”

宋彦凡苦笑：“这就是臣接下来要说的。人手不够，是大梁现在最大的问题。所以，臣才想出用灵石招人这一招。人来了，一切才好办。”

“可人来了，要吃要喝要住。”女帝说，“大梁承受得起吗？”

“承受得起。”宋彦凡笃定道，“福地的灵稻产量足够养活百万人。住的地方，可以建安置房。成本不高，一栋房子用不了多少的大梁币。”

“安置房？”女帝对这个新词有些陌生。

“就是专门给工人住的房子，不用多好，干净结实就行。”宋彦凡解释，“等他们站稳脚跟，自然会自己买房。到时候，地皮还能卖一笔钱。”

女帝听得目瞪口呆：“你连这个都想好了？”

宋彦凡谦虚道：“一点点浅见。”

女帝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宋爱卿，朕有时候真觉得，你不是人。”

宋彦凡一愣：“陛下这话...”

“你是妖孽。”女帝一字一顿，“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？”

宋彦凡哭笑不得：“陛下过奖了。”

“朕不是夸你。”女帝没好气道，“朕是觉得，跟你一比，朝堂上那些大臣都是饭桶。”

宋彦凡识趣地没有接话。

女帝又叹了口气，站起身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，幽幽道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朕都准了。只是有一点，你要记住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大梁的根基，是百姓。不管你怎么折腾，不能让百姓受苦。”女帝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，“朕可以不要灵石，不要大梁币，但朕不能没有百姓。”

宋彦凡心中了然，郑重抱拳：“臣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
女帝点点头，重新坐下，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些了。饭菜都凉了，快吃吧。”

宋彦凡应了一声，重新拿起筷子。

窗外，暮色四合。皇都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将这座古老的城池映照得温暖而明亮。

远处，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，将一批又一批的工人和物资送进大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