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 中俄谈判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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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庄严肃穆，礼制井然。

顾廷仪端坐主位，神色沉肃，一众文书、主事分立身后，静默侍立。

维里金携副使阿列克谢·列昂季耶夫、翻译官伊拉利昂·罗索欣落座客位，殿外使团众人全数肃立候命。

维里金依礼起身，捧出国书译本，开口道。

“顾大人，我方代表俄罗斯帝国，带来了最后的议和方案。

我国愿意赔付五百万两白银，希望贵国军队退回叶尼塞河以东，释放我方被俘将士，归还叶尼塞河西岸的土地。

这已经是俄国能做出的最大让步，我们真心希望两国停战休兵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大殿瞬间一片寂静。

顾廷仪抬眼看向他，轻笑一声，说道。

“北疆多年战乱，起因皆是沙俄屡次越境挑衅、侵犯我国疆土。

我国为戍守边疆、抵御外患，消耗巨额军费物资，伤亡无数将士，国力损耗巨大。

仅以五百万两白银，不足以弥补全部战争损失，更无法抵消尔国挑起战事的罪责，此方案我方无法接受。”

顾廷仪抬手示意，一旁主事立刻上前，当众朗声宣读中华帝国制定的议和条款。

“第一，沙俄需向中华帝国赔付十亿两白银战争赔款，用以抚恤阵亡将士、填补战时国库损耗。

第二，沙俄必须签订永久邦交条约，正式承认布里亚特、通古斯、雅库特三藩为中华帝国藩属，承认我国对鄂毕河以东全部疆域的主权，日后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干涉、觊觎、滋扰我国及藩属疆土。

其三，所有被俘沙俄官兵，须由俄方缴付赎金后方可遣返。普通士兵每人赎金一百两白银，军官每人一千两白银。

其四，沙俄必须永久放弃对乌拉尔山以东所有土地的一切声索权利。”

条款宣读完毕，维里金脸色骤然凝重，立刻开口辩驳，语气急切。

“顾大人，十亿两赔款的数额完全不具备可行性！

沙俄连年作战，国库早已枯竭，财政濒临瘫痪，以我国目前的国力，根本无力承担这般天价赔款。”

副使列昂季耶夫随即补充。

“这个条件已经超出合理的战争赔偿范畴，就算我们使团签字，圣彼得堡宫廷与枢密院会议也绝对不会批准，只会直接导致和谈彻底破裂。”

顾廷仪坐姿端正，神情毫无松动，正色回应。

“本次战事由沙俄主动挑起，所有战争带来的损耗与代价，理应由贵国全权承担。

我方提出的赔款数额，均是据实核算的军费、边防建设、军民抚恤实际开支，并无夸大虚增。

赔款数额既定，不存在减免、折中商议的可能。”

维里金不肯放弃，继续争取道。

“那三藩一事，可否再做商议？”

顾廷仪摇头，语气坚定。

“三藩册封已成定局，圣旨已下，册印已授，疆土划分、藩属规约俱已公布。

此事不容更改，贵国若不肯承认，便是不肯承认既定事实，和谈便没有继续的根基。”

“……”

几番拉锯辩驳尽数落空，维里金与列昂季耶夫彻底失语。

中华帝国张口便是十亿两，又坚持要沙俄承认三藩、放弃远东声索，这笔巨款与主权让步，以沙俄当下的国力与国内政局，根本无法接受。

维里金心底一清二楚，这样的严苛条件，别说岌岌可危、饱受贵族逼迫的伊丽莎白女皇绝不会应允，就算是换作沙俄任何一届政府，都绝无半分答应的可能。

维里金强压心底翻涌的屈辱，维持使臣体面，沉默片刻后，只得拱手言道。

“今日所议条款，我方无法当场应允，须将贵国条件原文送回圣彼得堡，请女皇陛下定夺。”

顾廷仪微微颔首，淡淡威胁道。

“可以。本部等候贵国答复，只是期限不宜拖延过久。

如今帝国已有不少臣僚上奏，请求继续进兵，直抵俄国本土。

贵国应当明白其中轻重，切莫错失这次议和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