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媒价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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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坊里安静了一瞬。

墨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堆散落的碎末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……三次了。

他低声说。

我说过了。

梅比乌斯的声音冷下来，

没有媒介，它们永远融不成一体。你试一百次也是一样。

那你们说的那个媒介，用什么比较好？

投影里，梅和梅比乌斯同时沉默了一瞬。

理论最优解，是魂钢。梅缓缓说道，魂钢诞生于往世乐土，是前文明依托终焉之力淬炼而成的特殊物质，本身不受生死界线的约束，能够作为两种相悖能量的缓冲基底。如果有足量魂钢作为夹层，光盐刃胚与月岩粉末的融合会稳妥很多，失败概率可以压到极低。

维尔薇在一旁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话：

没错没错！魂钢可是好东西！延展性、能量相容性都是顶尖的，我之前还设想过用魂钢做一套可以变形的舞台装置，既能扛住律者能级的冲击，还能变换灯光造型——可惜当时材料配额不够！

梅比乌斯嗤了一声，抱臂斜睨着维尔薇：

收起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。魂钢产量本就稀少，前文明覆灭之后，锻造魂钢的整套工艺、熔炉、能量源全都遗失了。现文明没有任何手段复刻生产魂钢。哪怕是乐土内部留存的少量魂钢，也有别的用途，根本不可能抽调出来送到这个世界泡给你锻造武器。

维尔薇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，垮下肩膀：

啊……这样啊。好不容易找到完美方案，结果材料卡脖子了。

梅轻轻推了推眼镜，继续说道：

所以魂钢这条路，行不通。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寻找替代媒介。替代物不会像魂钢那样稳定，会有不小的风险。而且还有一点你必须清楚：一旦融合尝试失败，光盐与月岩内部的能量印记会在对冲中彻底溃散，两种材料都会永久失去原本的特性，再也不能拿来锻造。所有投入的材料，直接前功尽弃。

墨云的神色沉了沉：也就是说，每一次试熔，都是在消耗我们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材料？

正是如此。梅点头，没有二次利用的余地。

替代媒介是什么？墨云沉声问道。

梅的视线直直看向他。

是你。准确来说，是你的血液。

工坊里安静了一瞬。晶石灯幽蓝的火光轻轻跳动，落在墨云的脸上。

我的血液？

梅点头，你的血液是否特殊，在前文明制造魂钢时也会用到。但它和魂钢有本质区别：魂钢是永久稳定的载体，而你的血液只是临时的调和剂。锻造的时候，血液会融入刃身晶格，用来压制两股力量的冲突，等武器成型之后，你的血脉印记会永久封存在镰刀内部，维持能量循环。

风险呢？墨云没有慌乱，只是冷静追问。

梅比乌斯勾起唇角，笑意里带着惯有的危险感：

一旦平衡崩盘，材料直接废掉。我们手里的光盐、月岩都是众人冒着风险搜集回来的存量，耗光了，就没有第二次机会。

维尔薇忍不住咂舌：

哇，这代价可太大了。比我之前那个锚定中途跳舞的方案刺激多了。墨云，你确定要走这条路？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别的备选，只是锚定性能会差一截。

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墨云低头看向那枚静静躺在模具里的金色刃胚，又扫过一旁那堆泛着冷光的月岩细粉，想起了希儿担忧的眉眼，

时间不等人。就用我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