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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2章 破阵屠神起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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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游子猛的一愣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喃喃:“是我等自己困住了自己?”

“是触发了陷阱。”杨云天摇头:“那头兽王从未出手。它只是将陷阱摆在必经之路上,等着我等自己踩上去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也怪我之前没有提前发现这隐藏的陷阱,险些害了你二人性命。”

萦怀与尘游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。

那座阵法,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“困”他们的。

是用来“诱”他们的。

他们以为自己在攻击,其实是在替它打开牢笼。他们以为避开了危险,其实每一步都在向危险靠近。他们以为找到了路,其实那条路,是它为他们准备的。

“好一个墟妄迷天阵。”尘游子喃喃,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:

“以墟为基,以妄为引,惑人感知,颠倒方向。老夫活了这许多年,倒是头一回被人牵着鼻子走,还浑然不觉。”

杨云天没有接话。

他只是看着那头兽王,看着它身下的那片虚空——

果然,他这次看见了。

那口井。

很小。小到放在凡俗间,不过寻常人家打水用的那般尺寸。它就那样静静立在兽王身下,被那庞大的身躯遮挡得严严实实,若非此刻寻到了这时间灰气的源头,根本就发现不了。

但杨云天此刻看见了。

不仅看见,他还看见了另一件事——那头兽王,动不了。

它那庞大的身躯,那些向四面八方延伸的触须,那些层层叠叠环绕的小兽——全都悬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不是因为不想动。

而是因为动不得。

那些灰气从井中涌出,缠绕着它的身躯,缠绕着它的触须,缠绕着它的一切。

那些灰气不是它控制的,而是它无法摆脱的。

它盘踞在此,不是因为它选择了这口井,而是因为这口井——困住了它。

杨云天忽然明白了。

它不是在守护这口井。

它是在被这口井所镇压。

或许一开始,它的确是在利用这口井。这口井中喷涌的黄泉水汽,正是它修为增长最好的资粮。

但随着修为不断提升,体型越来越大,当某一日,一直守在井边的它终于遮住了这口井,它忽然发现——自己却再也无法离去。

井中不光有黄泉水汽,还有时间灰气。

而那些灰气,它无法利用,更无法消化。它只能引诱其他海兽来此,用它们的魂魄,帮它分担这越积越多的时间灰气。

“难怪。”杨云天看着四周景象,心中终于了然道:

“此地周边虽是白骨累累,有着不少海兽尸骸,但黄泉水汽却踪迹全无,只有这充斥此间的时间灰气漩涡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头被灰气缠绕的巨兽身上:

“这兽王作茧自缚之下,此地反倒成了它的囚笼。”

“此于我等而言,倒是件好事。”杨云天收回目光,声音不大,身旁两人刚好听的清晰:

“此兽无法移动,这偌大身躯便成了一具天然的活靶子。此刻,我等终可‘屠神’了。”

话音落下,萦怀与尘游子腕间缠绕的因果丝线忽而弥漫开来。

那些细若游丝的线沿着手臂向上攀爬,越过肩头,覆过胸背,如一件由光阴织就的衣衫,将两人全身笼罩。那衣衫薄如蝉翼,轻若无物,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。

“时间灰气暂且不会对你二人构成威胁。”杨云天补了一句,目光落向那头仍在翻涌的巨兽:

“但仍需小心。此兽虽动弹不得,然而终究是化神修为。”

话未说完,尘游子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
从误入阵法到险些身死道消,这位老宗主早已憋了一肚子火。此刻终可放开手脚,哪里还忍得住半分?

那柄出鞘的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——如龙吟,如凤啸,如压抑了千百年的战意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虹,撕裂海水,直直刺向那头巨兽。

无任何试探,无一丝犹豫。一出手便是杀招。

那头灵虚兽王似这才注意到这三个从阵中脱困的蝼蚁。但它头顶那双微不可查的小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震惊——它精心布下的墟妄迷天阵,竟被这般轻易破去?这三人,更是毫发无损?

然而它反应极快。瞬息间,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,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如同一片翻涌的黑色浪潮,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,迎向那道白虹。

尘游子却不闪不避。

长剑横斩,一道剑气如月华倾泻,清冷而凌厉,将迎面而来的数十根触须齐根斩断。断口处涌出灰黑色的雾气,腥臭扑鼻,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被绞得粉碎,连渣都不剩。

兽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。那声音不似从喉间发出,而是直接在三人识海中炸响——神魂攻击。

萦怀身形一晃,面色骤然发白。那头盔与因果丝线织就的衣衫同时亮起微光,替她挡下了大半冲击,但那余波仍在识海中激起阵阵涟漪,如石子投入静水。

尘游子却似毫无所觉。他的剑势不减,反而更盛三分。那道白虹穿透层层触须的阻隔,势如破竹,直直刺向兽王的本体。

剑尖触及那半透明身躯的刹那——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。

兽王的身躯被洞穿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深洞。

灰黑色的雾气从那洞中喷涌而出,如鲜血,如魂魄,如它存在的一部分正在流逝。那雾气在海中翻涌,将周围染成一片混沌。

然而尘游子的脸色却一变。

他感觉到了——那一剑,并未伤到它。

并非是未刺中,而是未“伤到”。

那具半透明的身躯如水银,如流沙,剑锋划过,它会分开,会流淌,但却会在剑锋离开后重新聚拢。

而那些喷涌的雾气非是鲜血,不是它的一部分,只是它“排出”的东西,是它主动放弃的那部分身躯。

它是在以此法,躲避致命一击。

“好狡猾的畜生。”尘游子冷哼一声,长剑在空中一转,剑势骤变。

方才那道白虹是至刚至猛的直刺,如雷霆万钧。此刻这一剑,却是柔到了极致的缠绕。

剑气如丝如缕,化作无数道纤细的光线,从四面八方缠向那头巨兽,如春蚕吐丝,如蛛网密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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