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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赠火道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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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云天死死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那股翻腾的内血压回胸腔,可终究还是有一缕血丝自嘴角悄然滑落,在苍白的面容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。

朱雀女子未曾察觉,但凤皇识海深处那团已然归一的无源之火却感应到了。它毫无征兆地破出眉心,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杨云天心神,似要以身为引,替他分担这份反噬之伤。

“回去!”杨云天厉喝一声,以残存的神识硬生生截住了那团火焰的去路。他望着那团在身前徘徊不去的火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:

“从此之后,你便与她同命共生——她在,你在;她亡,你寂。”

火焰微微一颤,似在回应,又似在告别。

最终,它缓缓转身,重新没入凤皇眉心,再无半分犹豫。

朱雀女子这才猛然察觉到杨云天的异样——方才他还是元婴大圆满、半步化神的修为,距离真正的化神境仅差临门一脚,可此刻竟已跌落至元婴中期,且那修为仍在不断下滑,仿佛一座正在崩塌的堤坝,毫无止境。

她瞬间了然。杨云天方才那一番作为,付出的代价正是自身的本源道基。

他本就修行五行之道,那无源之火早已是他道基中不可或缺的一环,如今此火离体而去,修为自然不进而退,甚至可能再无恢复之日。

然而更令她心惊的是——方才杨云天主动让无源之火回去的那一幕,说明他非但不是被迫,反而是心甘情愿。

不仅如此,她隐隐察觉到,对方似乎还留有将此火重新纳为己用的后手。而且此刻的无源之火已然圆满,先前她一直隐约感受到的那股“此火与他不协调”的错位感,也彻底消失无踪。

“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,倒叫本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”朱雀女子终究是站在凤皇一边的立场,但面对杨云天这般近乎自毁的付出,她仍感到难以置信。

她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望向杨云天,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本君有些好奇——你这样做,值得么?”

要知道,平白赠予与付出自身极大代价的赠予,完全是两码事。无源之火一旦送出,便意味着此人的道途再难圆满,此生恐怕只能止步于元婴。而若想补全这道缺失的根基……几乎不可能。

“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,只有杨某愿意不愿意—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杨云天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杨某的朋友不多,而那些有恩于杨某的人,若活生生出现在眼前,只要我还有能力,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消亡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,似在梳理脑海中刚刚拼凑出的线索。“从前辈方才所讲的那段妖界秘辛当中,杨某看清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。一切仿佛早已注定,环环相扣,而我,再一次被摆在了棋子的位置上。”

“可我早就发过誓——绝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,绝不再沿着别人铺好的路走下去。所以这之后,我尽量避开所有看似‘命中注定’的节点,以为凭自己的方式,已经跳出了执棋者的掌控。”

“就在方才、就在此刻,我看似又回到了那条被设计好的路上。但我知道,这一次不一样。”他收回目光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因为这一次,是我主动选择的。”

这番话听来有些答非所问,甚至有些莫名其妙,但其中的深意,唯有他自己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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