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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新纪之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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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斐月化神时,他曾借助对方的视角窥见过那个世界的天道史书,同样出现过这样一长串数字。唯一不同的是,那时数字末尾乃是“四百二十一纪元”,而此刻已是“四百二十二”。

结合新篇伊始,再次印证了他当年的猜测——一页,便是一个纪元。

而他此前便已知晓,一个纪元在他那方世界中,乃是一万年之久。如此算来,这书中世界竟已一遍遍地演变轮回,达到了万亿次这般庞大的数目。若非真相就摆在眼前,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向下看去。那行数字之下另起一段,写道:

“旧纪终焉。此界狼藉如焚后之野,然焦土之下,新芽已生。”

再往下,正文徐徐展开:

“第四百二十二纪元初,万妖域百废待兴。魔族退尽,联军凯旋,虎贲城重建。旧王已去,新王未定,群雄逐鹿,鹿死谁手,唯天可知。”

杨云天喃喃自语:“旧王已去?万妖域历来只有一位皇者——龙皇虽也称皇,但自始至终,凤皇才是众妖心中公认的皇者。难道……凤皇离去了?”

文字行至此处便戛然而止,仿佛有意留给他片刻思索的余地。

待他目光再次落回书页,不多时,其下缓缓浮出一段新的文字。笔法与正文迥异,无纪年、无事件、无人物,寥寥数语,倒像是书本有灵,自己对自己低语。

“逐鹿之局,鹿死谁手,唯天可知。然天亦不知,下一个降临者是谁,下一个纪元又是何模样。书能记已发生之事,却记不得尚未发生之事。这便是书的局限,亦是书的慈悲——若连未来都写定了,那‘逐鹿’二字便成了笑话。”

“旧王已去,新王未定。这空缺之处,便是留给后来者的。有人来此,是为历练;有人来此,是为争雄;有人来此,只为看一看这焦土之上,新芽如何破土。书不问来者是谁,只记来者做过什么。”

“此为第四百二十二纪元,卷首语。此后之事,书自会记之。”

话音落罢,那几行字微微一闪,随即如墨入水般缓缓晕开、淡去。

片刻之后,页面上只余下那几行端端正正的正文——“旧王已去,新王未定,群雄逐鹿,鹿死谁手,唯天可知。”方才那段低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杨云天辨不清这几行话究竟是书灵自言自语,还是专为他而留。他亦参不透其中深意——莫非只是书灵对一批又一批降临者的批注?

但正文中那句“万妖域百废待兴。魔族退尽,联军凯旋,虎贲城重建”,却明明白白地印证了一件事:此前那场与魔族的大战确凿无疑,早已被记录在案。只是不知,这书中是否也有自己的身影。

这疑问勾起了他的好奇,竟让他暂时忘却了回归的念头。他将目光投向已翻过的旧页,思索着该如何将上一页重新翻回。

仿佛读懂了读书人的心思,书页在杨云天刚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,便自动翻回了上一页。

杨云天此前在那奇特的时间流逝中笼统地瞥见过大战的经过——但那场旷日持久的鏖战,于他而言不过是须臾一瞬。

如今完整读罢这段记录,他终于知晓此战始末,然而心中的巨大疑问,却仍未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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