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血战一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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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如淬火的刀锋，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惶恐的面孔：“立斩不赦！”

最后，她凝视着蜷缩在王座上的兄长，那双明澈却坚定的眼睛仿佛要刺穿他颤抖的灵魂：“王兄，你是一国储君。是战是降，该做决断了。”

阿尔斯兰在妹妹的逼视下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不住地哆嗦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细若游丝的声音：“就、就按公主说的办...守城...”

夜幕如墨般浸染天际，交河城头火把摇曳，跳动的火光非但未能驱散人们心头的阴霾，反而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如同鬼魅般扭曲变形。

远方的地平线上，沙尘漫天，隐约可见的黑压压军队如同死神扬起的披风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滚滚而来。

城垛后，阿罗多将军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住长刀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对副将低声吩咐，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：“传令下去：今夜好生休息。明日...将是车师国生死存亡之日。”

凛冽的寒风吹过城头，卷起沙尘与血腥气息，远方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与铁甲碰撞声，如同丧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城楼最高处，阿依努尔公主独自伫立，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她凝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，身影在暮色中既如磐石般坚定，又似沙漠孤烟般寂寥。

她比谁都清楚，以车师之力独抗龟兹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如今唯一的希望，就是父亲能够及时请来汉军援兵。否则，交河城必将重蹈危须覆辙，化作一片血海焦土。

次日清晨，朝阳如血，将戈壁滩染成一片赤色。交河城门紧闭，城墙上的守军紧握武器，指节发白。

城外，图塔卡慈率领四万大军列阵而立，黑压压的军阵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
“阿罗多，你已年迈，就不要站在城墙上了，免得被一箭射死！”图塔卡慈的声音如同钝刀刮骨，在旷野上回荡:“我劝你赶快开城投降，否则，等我攻进城去，危须就是你们车师的前车之鉴！”

图塔卡慈的四万大军军容整肃，刀枪如林，反射着刺目的寒光。

阿罗多虽然内心震撼，但想到危须城破后的惨状——街道上堆满无头尸体，婴儿被挑在枪尖，妇女被凌辱至死——他知道开城投降也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。

“图塔，你就别多费口舌了。”阿罗多声如洪钟，奋力让每个守军都能听见:“车师虽小，但也有铮铮铁骨！你要拿下交河，我必让你崩掉满口牙！”

“好！既然你们选择找死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图塔卡慈狞笑一声，挥手下令：“拉穆尔，领着你的人给我上！”

“是！”身旁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应声而出，手中弯刀猛地向前一挥：“攻城队，前进！”

两千龟兹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，他们扛着数十架攻城梯，盾牌组成密集的龟甲阵。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颤抖，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。

阿罗多面色凝重如铁，高声下令：“弓箭手准备！”

“哗——”

城墙上的守军齐齐拉满弓弦，箭镞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，对准了不断逼近的死亡洪流。

“放箭！”

就在龟兹士兵即将抵达城墙的一刹那，阿罗多断然挥下令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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