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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6章 前世今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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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。

残烛的火苗在铜盏里挣扎着,将狭小空间的阴影扯得愈发狰狞。

刑架上的铁链泛着冷光,烙铁、夹棍、钉指板在墙角码得齐整,每一件都凝着未干的血渍,在昏暗中像一张张蛰伏的兽口。
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霉味与淡淡的焦糊气,那是牢笼独有的,专属于绝望的气息。

女人被粗麻绳捆在刑柱上,玄色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,黏在她单薄的背上。

她的发髻散了,几缕沾着血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那是淬了毒的寒星,死死盯着堂上端坐的李文浩,没有半分乞怜,只剩焚骨蚀心的怨毒。

“看你年龄也不大,怎么取了姑婆这个名字?”李文浩指尖转着一枚银制的酒盏,漫不经心地抬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看这满架的家伙什,哪一件不是通人性的?只要你说出布置阵法的人是谁,地上这些法器有什么用途,异族到底有什么阴谋,随便说那一件,我就可以保你少受些苦。”

女人喉间发出一声低笑,笑声嘶哑,像破风的残筝:“朝廷走狗,这戏码,你都不觉得腻吗?”

她的肩膀因为挣扎而剧烈起伏,铁链深深卡进皮肉,渗出血珠,可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风雪里不肯弯折的寒松,“烂掉的朝廷,只会构陷,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一堆,我的家园被你们的野心变得支离破碎,还想让我帮你们?做梦!”
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刑具,眼底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仿佛只要能守住心底的秘密,就算是被烙铁烫穿骨头,被夹棍碾断手指,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。

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豁出去,是被世道逼到绝境后,只剩下的最后一点骨气。

李文浩看着她,指尖的杯盏顿了顿。

他何尝不知道,此人是唯一能牵出幕后之人的线索,劫囚案牵扯到的,是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
摆出这满架刑具,不过是想先吓吓她,逼她松口,不到万不得已,他真的不想对她动刑。

毕竟,若此人骨头太硬,真要动了刑,怕是没等问出实话,人就先没了。

“女人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李文浩撩起腰间的金陵卫金牌,声音冷了几分,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,“你要知道,虽然这里不是诏狱,可也堪比地狱,从来没有熬得过三天的硬骨头。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,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落在李文浩脚边的青砖上:“金陵卫?居然还是狗皇帝的人,有种你就动手!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,“你们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,除非我死!”

烛火猛地跳了一下,将女人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囚鸟,明明被铁链捆着,却仿佛随时能冲破这黑暗的牢笼,将这腐朽的朝堂,烧个干净。

李文浩沉默了,他看着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,知道今天这审,怕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
他挥了挥手,示意狱卒退下,自己则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给你一天时间,想清楚。”

女人别过脸,不再看他,只有那微微颤抖的下颌,泄露了她心底的不甘,不甘父兄爱人被当成牺牲的工具,不甘奸佞当道,更不甘自己被困在这里,眼睁睁看着那些恶人逍遥法外。

可她知道,只要她还活着,只要她守着这个秘密,就还有希望。

哪怕这希望,渺小得像残烛上的一点火苗,她也绝不会让它熄灭。

铁门重重关上,将最后一点微光隔绝在外。

黑暗中,女人终于闭上眼,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冰冷的青砖上,碎成了一地的绝望与倔强。

秋风呼啸,拍在诏狱厚重的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连爱儿裹紧了裘衣,跟在王尹与李文浩身后,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冷。

刚进大牢就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阴寒,竟像是能透过衣料,钻进骨头缝里。

李文浩皱眉看向连爱儿,“牢里血腥味重,你就别进去了!一天时间到了,审问的事宜还是交给我们吧!”

连爱儿还想辩解什么,王尹开口附和,“对啊!爱儿,我知道你想帮忙劝劝她,可有的时候不一定你的好心会得来回报,这个姑婆狡猾狠戾,说实话我也不会放心让你去接触她的。不如你先回去吧!”

连爱儿鼓起腮帮子,好不容易起的大早,本来想着能帮就帮嘛!

昨晚还讲的好好的,今天一个两个都变卦了,不过她也能理解,毕竟她认识的这两个朋友都很替她考虑的。

连爱儿乖巧的点点头,“行吧…回去我也睡不着,不然我就在门口等你们吧!”

王尹深情地看着她,声音压得很低,“好!”然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向她,心里的愧疚感越发浓稠,昨天晚上看她心系案子,为了安抚她才答应带她来县衙。

没想到爱儿对案件过于上心,那么早就起床陪他过来,心中难免还是有很多无奈的,让她这么干净的人见到满是污血的场面并不好!

连爱儿没走两步,刚走到监牢外的甬道,她后颈突然一阵发麻,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甬道尽头的铁栏后,女人囚衣上的血渍在昏暗里像凝固的锈。

她忽然抬起头,像是被一种力量支配了一般,瞳孔放大瞬间变成竖瞳。

声音却轻飘飘地传了过来,精准地落在连爱儿耳边炸响。

“外来的魂魄?”

“你不想回家吗?”

“其实我可以帮你!”

连爱儿听着亦有所指的言语,猛地一怔。

下一秒,眼前的甬道、铁栏。

甚至李宸轩和李文浩的背影突然扭曲起来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碎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天旋地转间,自己仿佛跌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
是逼仄的出租屋,墙皮剥落的墙角堆着半袋发霉的面粉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楼下传来小贩的吆喝声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正蹲在地上数着皱巴巴的零钱,一张五块,三张一块,还有几个钢镚,加起来刚好够交这个月的房租。

“两天,我只给你两天,要是周六还没把房租交给我,我就把你东西扔出去!”房东的拍门声像重锤,砸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她慌忙把零钱塞进兜里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,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,她一脚踩空,差点滚下去。

街上的车水马龙呼啸而过,她抱着怀里的简历,在寒风里缩着脖子。

招聘启事上的“应届毕业生”,“本科及以上”等字眼像一道道枷锁,将她拦在门外。

手机屏幕亮了,是兼职餐馆老板的消息:“今晚不用来了,招了个能熬夜的小姑娘。”

她站在路灯下,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,突然笑了。

笑到眼泪流出来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碎成了一片。

原来拼尽全力,也还是活成了别人眼里的累赘。

后来是刺耳的刹车声,大卡车的车灯像两团灼热的火球,将她的世界彻底吞没。

疼痛传来的瞬间,她想,这样也好,终于不用再累了。

“爱儿,醒醒!”

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连爱儿猛地睁开眼,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眸里。

王尹正半蹲在床边,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,指腹带着薄茧,却异常温暖。

“你醒了?”王尹松了口气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还好,烧退了。昨天在大牢门口,你突然就晕了过去,可把我…我们吓坏了。”

他将晦暗不明的深情快速隐藏起来。

连爱儿环顾四周,是熟悉的陈设,她在云锦楼,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熏香。

她动了动手指,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,心里的紧张除去了一丝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厉害,“宸轩我没事,就是感觉做了个很长很远的梦。”

“梦到什么了?”这时青岩端着一碗粥走进来,王尹的语气里依旧带着担忧,接过碗拿调羹替她搅拌搅拌。

她接过很稀的小米粥,温热滑过喉咙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她好像是想起来晕倒前耳边那道女声,“外来的魂魄”,“帮你回家”等话语,想起梦里那些孤苦的日子,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没什么,”她垂下眼,掩去眼底的复杂,“就是做个噩梦呗!没事,我真的没事!”连爱儿拼命挤出标志性微笑来打消他的担心。

王尹坐在床边,看着她的微笑,眼神柔和下来:“别想太多了。一定是你最近对案件太上心了,又接触了这么多骇人的玩意,有我在,没什么能伤你。”

“砰砰!”心猛地跳着。

抬头看向他那眼神真诚而坚定,像一道光,照亮了她记忆里的黑暗。

连爱儿笑了笑,把碗放在桌上,“对了,县衙那边……你们审问的怎么样了?”

“我们也不想给她来硬的,可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。而且昨天她的状态讲不出的诡异,李文浩还说看见那人被用了刑竟然还露出古怪的笑,这种巫蛊师的确是旁人看不透的存在。”

连爱儿点头应下,心里却没太在意。

她是穿来的无神论者,虽在这世界见了些玄奇事,却总觉得巫蛊法阵之类的话,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。

但她知道,凭空在她耳边的话,绝不是幻听,是那般的真实和震撼!

她的魂魄不属于这个世界,这是她决定藏一辈子的秘密,却被个素未谋面的巫蛊师轻易戳破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,落在窗棂上,响起声音,冷意的风呼呼的吹,她靠在床头,喝完了温热的米汤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
梦里的日子很苦,可那是她的过去。

而现在,她有疼爱她的父母,有并肩作战的朋友,还有眼前这个会为她担忧的人。

深夜。

潮湿的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裹着连爱儿往大牢深处走。

甬道两侧的火把明明灭灭,映着铁栏后一张张麻木或怨毒的脸,可她像被无形的线牵着,脚步没半分犹豫。

连爱儿知道要找的人在最里面。

衙役们见了连爱儿只是侧身让路,毕竟她郡主的身份坐实,没有人敢上前找不痛快。

尽头的囚室比别处更暗,铁栏后缩着个人。

她头发枯槁地缠在颈间,粗布囚衣上结着黑褐色的血痂,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划到下颌,像条蛰伏的蜈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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