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叛王归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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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是王冢，共十一个葬王室。

东方归月走进第十一个葬王室后，用黑暗能量将室门封死。

紧接着，他将四周墙壁上的烛火点燃。

火光照亮葬王室的同时，将三个棺椁的轮廓描摹。

东方归月看着眼前三个棺椁，脚步突然随心跳一样沉重。他走到棺椁前，用帝袍轻轻擦拭。

“父王，母后，我……”东方归月按住用沉闷堵塞呼吸的心脏，不安又彷徨地皱眉，“我回来看你们了。”

东方归月缓缓地喘气，火光仿佛压弯了他影子的脊背。他慢慢地走到葬王室最里侧，站在那个小型棺椁前，想起曾经尼克斯蒂格给自己所看到的，关于东方雪死后的经历，双手发颤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。

“小雪……”

东方归月轻叹了一声，随后，他将帝袍脱下，盖在了那口棺椁上，帝袍像一床被子，刚好盖住了整个棺椁。

“再……等等哥哥，”东方归月忽然感到双腿发软，他缓缓坐下，慢慢向后倾倒，背靠母亲的棺椁，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重叠，“哥哥会带你回家，我们还有家。”

“还有家……”

东方归月后仰着头，抵在棺椁边，看着墙壁上的烛火，林莉的脸庞与栖梧殿内家的模样，渐渐在他眼前若隐若现。

他看着回忆，身体慢慢坐直，头枕在棺椁上面，余光瞥见父亲的棺椁，忽然间，曾经的家的模样也在他眼前浮现，两种回忆并置，却不重叠。

“父王，您知道吗？我从来都不想要这个身份，你说如果我不觉醒，黑暗世界会岌岌可危，可我觉醒以后，留给我的全是烂摊子。我不会治国，你们也不教我，我当时除了用力量，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他们信服，但让他们信服这件事，好像不难，奥休都能做到，可我现在做不到了。”

“您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选择救下林莉吗？因为诺洛塞斯的容器计划，让我觉得她比我可怜，至少我还拥有过你们十几年，但她从一出生就被父母视作了容器，我觉得至少应该让她拥有点什么吧，或者说……是我想拥有点什么。”

东方归月突然皱紧眉头，将鼻腔内的酸痛压下，他眯着眼睛，试图将回忆看得更清楚，“父王，如果……”东方归月紧皱的眉宇又深了一重，他缓缓喘气，身体无可遏制地发颤，“如果我不是魂契选中的帝皇呢？不…如果我不是，我就救不了她，也不会有今天，我必须得是……但你们也不会死……我不想是……我必须是……”

东方归月突然止声，将即将溢出的情绪缓缓压下，让隐隐滚烫的泪冷却后消退。

他转身趴在棺椁上，沉闷地叹了一声，然后张开双臂，将母亲的棺椁抱住，被压下的情绪突然不可遏制地翻涌，他颤抖地呼吸冰冷的风雪，视线逐渐在回忆里愈发模糊，轻声呢喃：“娘，尼克斯蒂格说……小雪还没有离开……她一个人…在无妄之野走了几百年……她现在在魂墟丘……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去找小雪…我走不开，我没时间了……娘……我该怎么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
东方归月的双臂逐渐收紧，他一遍遍地试图将眼泪全部咽下，可连风雪也冻结不了灵魂的泪。

“他们怎么敢！怎么敢触犯僭越！”

一个声音在东方归月心里响彻，又仿佛是在天地间回荡。

那是他的骄傲，在声嘶力竭。

东方归月按住胸口，感受着自己强力跳动的心脏，垂着眼眸轻叹：“维护住皇权，能换回来我们的命吗？”

“别痴心妄想了，我现在连奥休都动不了。”

眼前的回忆在眨眼间消失，东方归月望着幽幽跳动的烛火，闭上了眼，双臂缓缓垂下。

与此同时，在栖梧殿内熟睡的林莉，无意识地蹙眉，她的呼吸不安地加重，变得急促，她半握的手渐渐抓紧了天马玩偶，身体轻微挣扎了几下，呢喃了一声“夫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