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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7章 真的是幻影吗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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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布洛妮娅的判断没有错,我一直在沿着单向的道路前进...”芽衣的声音很稳,没有半分慌乱,她低头看了眼脚下延伸向无尽黑暗的路径,虚数粒子在路径表面翻涌着,看不到尽头,也看不到熟悉的能量反应,“所以,当我试图原路返回时,进入了实际上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。”

这条路到底离布洛妮娅、离琪亚娜她们有多远,路径的终端通向哪里,她现在完全没有头绪。可芽衣的眉峰没有半分褶皱,眼底反而沉着笃定的光。她经历过那么多相隔万里的别离,闯过那么多杳无音信的绝境,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确定——她一定能找到她们的。

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,原本只有数据流流动的寂静空间里,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高频嘶鸣。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深处,翻涌的虚数粒子像被什么惊动了一般疯狂聚集,扭曲出一只只形态狰狞的虚数怪物,漆黑的躯壳上流动着腐坏的紫光,尖利的嘶鸣划破寂静,密密麻麻地朝着芽衣的方向涌了过来,原本空旷的生命目录,瞬间被浸满了虚数怪物。

金属刀身的冷光在昏暗的虚数空间里划开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。

周围漫溢的虚数粒子像被揉碎的黑雾,滋滋地蹭着她的衣料,那些怪物的嘶吼不是来自喉管,更像是空间被撕裂时的锐响——尖细、扭曲,带着某种蚀骨的恶意,成千上万只黑影从黑雾里攒动出来,它们没有明确的形态,有的只是扭曲的触须和滴着黑水的颚骨,朝着中间那点素色的身影扑得前赴后继。

但芽衣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些东西身上。

视线越过层层叠叠扑上来的怪物,牢牢钉在路的尽头。那里被更浓稠的混沌裹着,看不清轮廓,可那种气息太清晰了——像沉在冰面下的巨石,压得胸腔发闷,不是陌生的敌意,反而带着某种刻在骨血里的熟稔。

她见过凯文的,那个男人的力量是冰封一切的寂冷,是亘古不变的孤高,可前面那股气息不一样....

是...谁?

但芽衣心中已经有了猜想。

“先解决眼前的。”

她低声念了一句,话音落的同时,刀锋已经彻底离鞘。

没有刺眼的雷暴,没有震天的轰鸣,第一刀快得只剩一道银线。

刀锋从最靠前那只虚数怪的腰际横切过去时,那些由虚数粒子凝聚的躯体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嘶吼,就像被剪开的黑烟,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,散成细碎的光粒飘在半空,没等落地就消得干净。

芽衣的脚步没停,整个人像一道滑入黑影里的闪电,根本不与那些扑上来的怪物纠缠。

太刀在她手里挽出一朵又一朵细密的刀花,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落刀,角度都精准到分毫不差,永远刚好划过怪物最脆弱的核心位置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左边扑来的触须刚要缠上她的手腕,她侧身避开的同时刀身反撩,那根碗口粗的触须连根断成两截;正面冲来的怪物挥着骨爪拍向她的天灵盖,她只是微微矮身,刀锋顺着对方的腰腹扫过去,又是整整齐齐的断面。

芽衣每一刀都在开路,每一步都在朝着那个让她心悸的方向往前冲,身后留着一地正在消散的光粒,而她的身影,已经越来越深地扎进了那片怪物的浪潮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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