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人无首。。。可活否。。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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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海平对赤木教授做出了初步安排，向站长办公室提交人事调度建议后，就将注意力转回手头的工作。

001号项目组的研究核心是以“零件”为污染根源的异常实体——那些不符合当前世界规则架构的存在，既没有现成的理论框架，也没有可参照的实验范式，甚至连定义它们的语言都不够精确。

但也并非没有取巧的办法。

“一号，调取编号3709世界观下的‘零件频谱检索装置’设计方案，以及对应的实验场地。”

“遵命，教授。跨世界观资料调取与适配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
“尽快。”

宁海平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虚拟投影上。

根据现有“设定”，那些来自“已灭亡世界”的研究资料，如同一堆破碎的拼图。每一块都曾属于某个完整的体系，但那些体系已随其世界一同沉没。研究者现在要做的，是将这些来自不同“尸体”的零件拆解、清洗、重组，让它们在当前的规则框架下重新运转。

与此同时，圣灵教会的收容工作也在同步推进。“死体学会”的研究员按照宁教授的指示，将他们分类安置到指定模拟单元中，生命体征监测系统稳定运行，场域维持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
一个蕴含大量隐秘的“教派”，就此以“收容物”的身份画上了句号。

但事情，真的就这么简单么？

乌云与风雪已经散去。圣灵教会旧址之上，只余一道幽深的裂隙。阳光落入其中，冷却为惨白，像是连光也畏惧那深处的幽邃。大地如同一本被翻开至末页的经卷，裂口中翻卷着冰封与朽蚀的残痕。风穿过豁口时发出低沉的呜咽，恰似逝者咽下最后一口气息时的余音。

从裂隙口往下，穿过崩裂的岩层与坍落的砖石，最终抵达一处天然的溶洞。这里曾是地下水冲刷出的空旷之地，如今堆满了坍塌后的瓦砾——碎落的砖石、扭曲的金属、崩裂的朽木，以及那座倾斜却未彻底倒下的圣灵神像。

神像的躯干犹在。白石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，恰似铭刻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印记。然而脖颈之上，空空如也。那颗雕琢着悲悯面容的头颅，滚落在数米外的尘埃中，侧脸贴着地面，一双空洞的眼眸向着虚空。像是在凝望什么，又像是什么也看不见。

寂静。绝对的寂静——一种如同创世之前、言语未生之时的那种寂静。

然后——

沙沙……

有什么东西从黑暗深处移动而来。不是脚步，更像某种沉重之物拖曳着残破的躯体，绵长而黏滞，在岩壁之间反复折射、回响，最终消融于深不见底的幽邃之中。

一束光从上方岩层的裂隙斜斜落下，正落在那尊残存的神像之上。光束微弱，却将那布满裂纹的神像映照出一种奇异的光泽——介于石质与骨质之间，像是一件被埋葬太久的圣物。

然后，声音的源头自光暗的交界处凝聚出轮廓。

那是一具穿着神父长袍的存在。黑袍曾是庄重的深色，如今已残破不堪，布料上布满斑驳的褪色与朽坏——仿若曾在极寒的冻土深处掩埋了很久。边缘处渗出冰封后的湿痕，如同被泪水浸透的裹尸布。它没有头。衣领之上空无一物，脖颈的断面光滑而整齐，如同被某种不可抵挡的力量从颈根处一分为二。

沙沙……

无头的躯体向前挪动。步伐僵硬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，宛若无声地行走于一条只有它自己知晓的朝圣之路上。它穿过碎砖、扭曲的金属与崩裂的木料，在滚落的圣像头颅前停下，弯腰，伸出那双干枯的、指节突出的、如同风化已久的手掌，将那白石雕琢的头颅拾起，端端正正地安放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
咔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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