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八章 收容物：圣灵教会集群。。。。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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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海平静静注视着他。那双碧色瞳孔里，泛着一缕尘埃落定般的沉静与笃定。

“你说圣灵降临，那祂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刘凯并未立刻作答。他眸光微垂，松开蜷紧的指尖，随即又缓缓攥紧。沉默顺着力场屏障蔓延开来，在两人之间凝滞了许久。

“……宽恕。”

“宽恕？”

“是的。”刘凯再度抬头，澄澈眼眸微微失焦，眼底似漾开一层湿润的微光，“……是的，宽恕。”

“抱歉，我无法用通用语言传递全部真谛。不过……”刘凯微微停顿，细细斟酌着某种古老而精准的表述，“你，也是我们的‘兄弟’。这一切，皆以此为前提。”

在圣灵教会的专属语境中，“兄弟”与“姐妹”是极具特殊意义的专属词汇。它无关血缘，无关信仰，指代的是一种更为隐秘、根深蒂固的深层联结。宁海平的确是老神父的学生，亦是“天使之尘”项目的早期实验受体。

话音刚落，刘凯缓缓伸出手。刹那间，原本牢牢禁锢他行动的力场，仿佛被无形之力从内部轻轻敲击，无声碎裂、蒸腾消散，空气中只余下一丝极淡的静电嗡鸣。

“我阻断了‘容器’的信号传导。三分钟内，监控枢纽不会收到任何收容失效的应急警报。”刘凯语气平淡，稚嫩的脸庞上，透着远超表象的冷静沉稳，“握住我的手，我的兄弟，你见到祂之时就会明白。”

宁海平凝望着他，双眼与对方的碧色眼眸隔着已然失效的屏障静静相对。片刻后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那只冰凉纤细的手掌。

下一瞬，刺目的猩红光线骤然席卷视野，震耳欲聋的系统警报轰然炸响。

（警告：检测到高危认知污染模因传播，已自动触发四级收容失效协议。）

（欧米加001：权限核验通过——观测者宁海平，正遭受高等级模因污染侵蚀，阻断程序已强制执行。本次抵御消耗：死体学会素体3具。）

“消耗？”

系统再无回应。但紧闭的房门缓缓开启，1号小姐缓步走入房间。她步履平稳，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，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“死体学会成员，本就是站点的可消耗战力。”她语气轻淡，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自身的琐事，“当观测者遭遇任意形式的精神冲击，我们便会作为缓冲载体启动代偿机制。方才为抵御未知高阶模因侵蚀，三名素体已报废。”

她稍作停顿，任由这句话沉沉落地，才继续轻声说道：“无需感到愧疚……我们本是已死之人，无惧消亡。”

宁海平默然失语，心底骤然翻涌而起浓烈的愧疚。即便对方无数次强调自身死者的身份与工具化的职责，他的道德观，依旧无法将对方视作冰冷的消耗品。

室内气氛瞬间变得凝滞。就在这时，1号小姐一边启动程序，对刘凯进行多重加固封存，一边忽然提起一件全然不相干的琐事。

“教授，您下班后可有别的安排？”

“啊？暂时没有，怎么了？”

1号小姐的语调悄然柔和了几分：“此前的骚动中，我们一名成员的家属不幸离世。下班后，我们会举办一场简单的追思会，您愿意前来参加吗？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宁海平未加思索便应了下来，随后返回办公室，继续处理当日工作，将圣灵教会集群的异常异变，逐一录入今日的工作报告。

不多时，站长办公室的分体终端，便同步接收了宁海平提交的当日研究进度汇总。

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