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章 戒指。。。。。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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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静的夜晚结束,太阳照常升起。
晨光漫过黑塔城的屋脊时,这座城市正在从安眠中缓慢苏醒。
破旧的出租单间里,林泉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。后脑勺有些发麻,脸上有点发痒,伸手一抓,一只拇指大的蟑螂被捏在手里。
麻木的思维甚至阻断了恐惧与恶心感的传导。青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或者说得更准确些——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。
林泉撑着地面爬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去看画架。
画还在。画布上的颜料已经干透,画面完好无损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确认没有任何异样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简单洗漱后,林泉将昨天的几幅作品逐一收好,背着画板出了门。
他先去了医院。
推开病房门时,林婉正靠在床头,看清来人后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哥……”
林泉在床边坐下,将画板靠在床沿。“昨天有梦到什么吗?”声音很轻,带着忐忑。
“有的……”少女微微停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梦里有个圆圆的、白白的……神奇存在。像素画风的脸有点奇怪,但让人觉得很安心。它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,然后……我身上的疼痛就慢慢散开了,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低头看了看搁在被子上的手。“醒来之后,那种感觉就没了。”
听到这里,林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对方梦到的,与他画中的场景一模一样——恰似画中之物,正在以某种方式于梦境中化为现实。
“我知道了,这是一个好兆头……”
林泉岔开话题。又闲聊了一阵,抽空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。询问自家妹妹的病情,医生的答复与此前并无不同——各项检测指标没有明显好转,病情依旧处在需要持续药物维持的阶段。没有恶化,但也没有缓解。
从办公室出来时,林泉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他盯着墙上那些健康宣传画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句话:为什么梦里的东西,没有在现实里发生?
是否还缺乏某些必要的要素?
探视的时光在静谧中结束。告别之时,林泉将其中一幅画挂在了病床对面的墙上。离开医院,他去了画廊。
画廊老板坐在柜台后,正用一块绒布擦拭一副金丝边眼镜。整个人往破旧的皮椅里一靠,活脱脱一个从那不勒斯移民过来的老派画商。他接过林泉递来的画,眯着眼端详了半晌,又拈着自己精心修剪的胡子欣赏了一阵,始终不置一词,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沓钞票,数了数,递了过去。
林泉双手接过钱,颔首道:“谢了。”
老板摆摆手,像在赶一只停在画框上的苍蝇——钱货两讫,不必多言。
就在林泉走出画廊时,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向‘那些东西’借来的……代价和收获,从来不会对等。”
林泉没有回头,也没有接话,径直推门走了出去。站在正午的阳光下,他把老板那句近乎忠告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——是我献出的祭品不够。梦里的场景之所以还没有在现实中发生,也许只是因为他的“供奉”还不够多。
梦境与现实之间,究竟有多少距离?
返回破烂一样的出租屋兼工作室,林泉要开始今天的创作,他在画板前坐下,画笔蘸了蘸调色盘,然后停在半空——白色颜料用完了。
林泉皱了皱眉,起身在周围翻找了一遍,只有干涸的旧颜料管和几支秃了的画笔。
“哎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,伸手去够床底角落那个许久没动过的杂物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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