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一章 憎恨这个世界。。。但爱你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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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说是推开门扉，更像是科斯莫的身体陷入了进去。

漆黑的禁忌之门在魔人少女掌心触及的瞬间变得柔软，门面上扭曲的纹路仿佛无数水蛭，咬住了她的指尖、手腕、前臂，伴着越来越强的吸力将其一点点地吞咽。少女的躯体在门扉表面印出变形的轮廓，恰似一截被吸进吸管末端的水柱。

10……20……

科斯莫以高度压缩的“信息流”在自己的肌肤表面形成了一层“镀膜”。那层膜薄得几乎不存在，却由她所储存的全部知识中最为抽象也是最为基础的部分构成——关于“边界”、“内与外”、“自我”的底层逻辑。

继续深入。

30……50……

体感类似沉入一种古怪的泥浆之中。那泥浆无孔不入，想要透过镀膜向内渗透、侵蚀，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表面同时发生了无数场微型的“信息”风暴。

资讯在歪曲——她“看”到自己的手指变成了三条，又变成了七条；她闻到自己的名字变成了一种酸涩的气味；她感觉到时间在自己的左半边身体上流速变快，在右半边身体上却近乎停滞。镀膜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，如同强酸在腐蚀一层薄薄的金属箔。

70……100。

彻底进入禁区。再无退路。

情报汲取开始……

信息的触角以科斯莫为中心向外蔓延。触角是镀膜形变的虹吸与过滤结构，也是她意志的延伸，如同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在一片虚空中试探、摸索。这里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，是完全的信息“浓汤”——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过去未来，只有一团又一团纯粹的“信息”在翻滚、融合、分裂、重组。

于禁区内的探索同步，“无限书库”的领域中，那些代表着“全知”概念的书籍开始燃烧。书页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，每一本书的引燃都带走了一部分属于科斯莫的隐秘知识——关于世界的起源，关于恶魔的本质，关于历史的暗面，关于那些不该被任何人知晓的真相。火焰的颜色介于金色与白色之间，被焰光舔过的“书籍”化作素材，一点一点地修补着“表层”的镀膜，延续其在禁区中自身的存在。

————要找到关于“博士”的真相，让光熙对其拥有反制的能力。

为了达成这一目的，大量宝贵的隐秘知识，像是垃圾一样被填进熔炉，化作维持她存续的燃料。

却有一小团记忆作为最后的核心，被科斯莫护在怀中。

那是与光熙相遇至今的记忆。

和普通的魔人有着极大区别，科斯莫是在被母体孕育的过程中，就遭到“宇宙恶魔”血肉的寄生。那是一场实验，她诞生于一间位花旗国南部的隐秘研究机构——“黎明之门生物研究所”。由希望灯塔科技公司注资、专门研究“恶魔寄体可控性”的附属机构。她的父母都是研究所的科学家，负责“宇宙恶魔”样本的采集与培养。

科斯莫在诞生之初就知晓世间已有的全部知识。她被要求解答研究员提出的一切问题——从“这个方程的第三项为什么不能消去”到“昨天的实验记录放在哪里了”，她像一台万能的应答机，有问必答，从不出错。

魔人少女的父母明面上对她还算不错。至少，他们会在实验结束后给她带一块糖，或者在她回答完所有问题后摸摸她的头。但作为全知者的科斯莫，从一开始就无法正常生活。

全知带来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

一朵鲜花进入科斯莫的视线，她看到的是花朵必然的凋谢、腐烂、化为泥土。看到每一个人，都会目睹他们在未来的时间节点上痛苦万分地死去——交通事故、疾病、暴力、衰老，每一种死法都清晰得仿佛在眼前提前播放的录像。哪怕只是简单地品尝食物，溢满餐盘的也是厨师不经意间的一点违规操作、食材被屠宰时的血腥场景、运输途中某个环节的细菌超标。

甚至是身边的人的想法，那些道貌岸然者背后丑恶的模样，乃至自己所谓的“父母”对自身的贪婪与恐惧。

他者即地狱……

全知更是地狱之底……

恶心。这个世界真的好恶心。

一切有形之物的终点都是苦难与毁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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