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【洗屋人】 自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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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猜不敢按亮，随手把它揣进裤兜里，继续往上摸。

直到摸到柜门内侧的金属合页，才停下来。

上下都有。

他用指甲蹭了蹭，发现合页上的螺丝已经锈了，边上的木头也有点朽。

这难不倒做过木工的他。

他解下皮带，把皮带扣的金属头卡进螺丝槽里，一点一点拧。

拧不动就换个角度，再拧。

反复磨。

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——

不让他正常开门，他就把整扇门给卸下来！

“快点啊，大哥。”

“拜托，再快一点……”

达猜嘴里念叨个不停，额头上的汗已经淌到下巴，他没空擦，只顾着把皮带扣又拧了一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上面的合页松动了一点。

木头连着锈螺丝一起裂开一小块，柜门和柜体之间露出一条缝，窄得只能塞进一根手指。

现在哪还有工夫把皮带重新系回去。

达猜索性直接用嘴将其咬住，空出双手，将手指硬挤进那条缝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“吱呀——”

掰扯产生的动静更大，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叩击！

艹，去他妈的噪音！

老子不管了！

达猜两排牙死死咬住皮带，腮帮子绷得发酸，两只手抠进那条缝里，死命掰。

快了，快了，就快了！

还差最后一脚！！！

两个合页都松动之后，柜门只剩门闩还勾着。

他侧过身，抬脚对着柜门和柜体的接缝处猛踹。

砰——

柜门弹开。

“快逃！”

不带任何迟疑，达猜使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。

屋里暗，窗帘全拉着，月光被挡了大半，只从帘子边上漏进一线灰白。

仅有的这点灰白也足以让达猜看清近处的室内布局。

没错，这里就是‘黄宅’二楼，那张被汽车压烂的桌子腿还歪在那里！

而且，记忆中楼梯口不远，就在前头。

达猜咬着牙往前冲，两步并一步。就在这时候，腰上却出了岔子——

裤子没系上，皮带还咬在嘴里。

裤腰虽说没完全垮下来，可裤兜里那个手电筒是有重量的。

被这么一坠，它从兜口滑了出来，磕在地上，骨碌碌滚了两圈。

“啪。”

一束圆柱形的光亮起。

手电筒在地上打转，光束跟着它滚。

光柱贴着地面扫过去，扫过地板上的灰，扫过墙根的踢脚线，扫到楼梯口——

然后，扫到了两双脚。

对，只有脚。

两双脚并排站着，脚尖朝着他。

再往上？

是空的。

光够不着脚踝往上，但实际上并不影响可见度，只是上方什么都没有。

跟暗和黑无关，是空！

空气的空！

像有人从脚踝处齐齐截断，把上面全拿走了，只留两双脚戳在地上。

孤零零的两双脚，在光束滚动中显现了一下，熄灭。

达猜瞬间刹停，他不敢动了。

他知道——

它们没走。

它们就站在那里，一直都站在那里。

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