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8章 【洗屋人】 工具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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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女士没打断他，只是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，一副‘你接着说’的姿态。

“哪个房间出过事，人就得在哪个房间睡。睡够时间，这房子才算洗得干净。房间睡错，或者漏了，等于白住。”

“另外，还讲究生肖和五行。”

“什么人睡什么方位，什么属相压什么时辰，这里头都有说法。不是说随便拉个人进去躺一宿就完事了。”

“所以一般雇主请我们，头一件事就是把出过事的房间说清楚——哪间死了人，哪间见过血。”

“再就是死者的身份。”

“是男是女，多大年纪，怎么死的，什么时候死的……这些基本信息，雇主都得给我们。拿到资料之后，我们才好安排。”

王准适时地在语气中加了点理所当然的抱怨。

“您这边倒好，什么都没说。这活怎么干？硬睡？睡错了算谁的？”

“那个……等等，王先生，这些东西，小崔没跟你们交代过？”张女士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。

她这话一出口，王准心里就有了数——她信了这些鬼话，至少信了大半。

“崔小姐当时含糊了几句就带过去了，又说赶时间，我们哪好意思追着问，就想着先进房子看看再说。”

话一出口，王准恨不得当场掌嘴二十下。

从头到尾都没人提过崔助理的性别，他下意识地将其当成了女性。

这要是不小心说错了，还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王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的脸色，没看出什么变化。

他心里的弦松了半寸——似乎，赌对了。

张女士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，拿起来，像是要拨给谁。停了一下，又把手机塞回了挎包。

确实，批评下属得分场合，现在这么多外人在场，显然不是好时候。

“其实……没那么麻烦的。”张女士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先前那种拒人千里的神情收了：“就简简单单地住一晚而已，很难吗？”

“草坪上那块牌子，你们应该也看到了。”

“卖房子嘛，你懂的。”

“那你就这样把鬼屋卖给别人？良心不痛？”张文实在是忍不住了，指责脱口而出。

“鬼屋？”

“什么鬼屋？！！”

张女士先是一愣，惊讶比怒气先浮了上来。她盯着张文看了两秒，眉头拧起。

“我警告你，祸从口出。”

“真要是鬼屋，我自己圈起来收门票就完了，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折腾卖房？”

这种在资本市场里浸泡出来的赚钱法子，王准听不太懂。

他关心的点在别处——张女士为什么一口咬定‘黄宅’里头没有鬼？

哪怕里面刚死了一个流浪汉。

反正他从对方脸上，看不出有什么装的痕迹。

“不是鬼屋？那你可以自己去住一晚嘛，还花钱叫我们过来做什么？”张文将自己愣头青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，继续质疑。

但这话确实问到了点子上，王准也想知道答案，索性任由他发挥。

“有鬼我会去找道士，去找和尚、去找牧师，找你们有什么用？”张女士被张文气到不行，语气又冷了回去，“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除魔卫道的天师？”

“你们，就是过来走个流程的工具人！”

“工具人，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