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八章 瞳人妙语引沧澜（下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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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子见他这般也是微微一愣。

“你现在不相信我也可以。”

“只是，不要忘了你的本心……不要忘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
“你已经走偏了啊。”

“我怎么走是我自己的事，与你何干？”

“以前没人能阻挠我，现在也不会有人！”

“……”

听着这不讲理的辩驳，仙子面色也变幻了一瞬。

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白云辰，再度轻声问道：

“白云辰。复仇于你而言，就那么那么重要吗。”

“值得你……付出所有？”

“值得你……再次倾覆自己所拯救的一切？”

“。”

“你们不会明白。我怎会纵容那群杀害我家人的家伙还存活在世。”白云辰愤恨地咬紧了牙关。

“我怎会放过那群歹人！！”

“哪怕是付出一切，我也——！”

“付出一切，说得……倒是轻松。”仙子的声音也变得不稳定起来。

“你知道，接下来的代价会是多么惨重吗？”

“付出一切……好一个付出一切。”

“对我如此，对念姐如此。对月氏……也是如此吗？”

“哪怕。哪怕月氏再次覆灭，你也在所不惜吗？”

“！”

白云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。

那仙子的声音在脑海里久久回响，原本朦胧的醉意顷刻间宛若那静湖投石般，顿时激得他醒转过来。

而与此同时，方才那幽柔的身影此刻也不过一根静静矗立在地上的筷子。在他醒来的一霎，那筷子也啪地一声躺在了地面上。

而方才所梦见的一切，此刻却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脑仁。

白云辰扶着脑袋顿时一阵隐隐作痛。

果然。那个家伙即便是换个模样，换个氛围都是一样的讨人厌！还妄称了解自己？她了解个屁！一个闺中大小姐又怎能明白！！

“嗯？仁兄，怎么醒了？”

书生看到某人醒来，也是微微一诧。

“本该是一场好梦才对啊。怎么会如此之快就……”

“仁兄？”

“！”

缓神之际，两个细小的身影飞快自篝火旁飞掠而过。白云辰定了定睛，连忙朝篝火旁看去——而此时此刻，竟有两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儿在篝火前牵着手跑来跑去！

欸？

那是什么？

“？！”

察觉到某人视线，那小人儿也是吓了一跳，连忙爬上了书生的膝盖，二人互相推搡着爬上面颊，挤进了书生鼻孔当中。

此刻白云辰错愕看着书生，脸色别提有多精彩。

这么奇异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。是，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？居然看到眼睛自己长了腿会跑了？！

“仁兄还请不要害怕，它们便是我的眼睛。”

书生指了指自己右边那臃肿的眼睛，笑着解释道。

“因为看了‘不该看的东西’，所以我的‘眼睛’比较特殊罢了，望仁兄莫要介意。”

“欸？这……”

“。”

白云辰听着更是一阵头晕目眩，如对方不解释，他宁可相信是自己出了幻觉。

如今酒壶、酒杯依旧陈列在地，再看那半空的月亮，不过是一张像镜子一样的圆圆的纸片。

而身旁的书生也已是一副醉酣酣的模样。

他举着杯子，憨笑望着自己道：

“仁兄，今晚……可曾尽兴否？”

“。”

“天象之下，诸事万般皆是一览无余。”

“你我相聚于此，也不过天意罢了~”

“前方道阻且长，望仁兄……定要坚持下去啊~”

“嗯，那是自——”

“然”字尚未说出口，白云辰忽感一阵疲惫。

他拼命想要保持清醒，可眼皮竟开始唱反调，如同有一块千钧重的石头般压在了上面，引得他不得不闭上了双眼。在此同时，意识也开始莫名变得模糊起来。

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

我……

霎时间，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恍惚之余，他似乎感受到面前的庙宇林木竟开始被拉伸扩展，自身飞速朝后退去，而对周遭事物的感知也逐渐飞散作了万千碎片，簇拥住了他的身躯……

“我的任务也完成了。接下来的路，就要仁兄自己走了……”缥缈的声音在耳畔耳语道。

“仁兄，祝好梦~”

“青丘的未……来，就交给……你——”

“……”